苍舜:“?”
苍舜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看了足足三眼——最后一声不吭。
气咻咻地忍了。
“你二人未免有些太过分,眉目传情还要窃窃私语,”行云幽幽道,“我之前就觉得你们腻腻歪歪,不怎么清白。”
“……”
短暂的沉默后,沉墨清再开口,目光带了一份歉然:“前辈,我已得到您师兄的部分传承,可惜来得太晚,未能得见流空前辈本体。”
行云听完缄默片刻,脸上并不见什么神色波澜。
“不,并非你来晚了,而是——命不可违。”
他缓缓抬首,凝望长空。
“中年时,我回顾少年,觉得是我年少轻狂,不通世间人情,才与师兄负气决裂。可到了暮年,我的修为再上一层,终于来到那个境界,才看清了一切。”
“我和师兄之所以分道扬镳,不只是因为人意,背后还藏着……天意。”
简单的一句话,沉墨清瞬间想到了许多。
天意操纵,促使了那个时代最出众的两位大能此生不见,所走之道永远没有交汇融合的那天。
符阵两道本为一体,被天意拨转,分一为二——直至今日,符修与阵修的数量最多,但他们毕生专研之道,皆不完整。
天道,在凝视人间。
苍舜眼眸冷淡,浮上一层嘲意。
天道惯用的伎俩,操纵世间的棋子,落成棋局。让他苏醒,也是为了杀死他身边之人。
“沧海桑田,时事变化,皆有天意……然而,天地不会亘古不变,总要诞生变数。”
行云的目光落在沉墨清身上,一挥袍袖。
秘境的天地骤变,他的身侧,无数符文飞扬呼啸,最终化为两道金芒璀璨的符箓,飘悬于沉墨清左右。
“此符名为,山河见晦。”
“此符名为,天地即明。”
“这两道符是我毕生心血凝结,世间无一灵物可炼成符箓,无一张符纸可以承载其威,只有以你之神魂精血催动,以你之身躯血脉承载,己身做烛台燃油灯芯,方可点亮此符之火。”
“切记,任何一道符箓现世,不仅自身受反噬,亦会引发天谴,故而,在你能够担下大因果之前,绝不可动用此符。”
沉墨清目光凝聚,眼眸被符文光芒照得灿亮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