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
贺循冷冷挂了电话。
这个女人随意散漫又经历混乱,并不是安分守己的人。
贺循从冷飕飕的露台折身回房间,沾了满身寒意,迈步去浴室洗澡,换上睡衣,带着Lucky回到床畔。
打开手机,随手点开一本书,加快倍速聆听。
半夜十二点,贺循拨出最后一通电话——是他把她喊来临江,万一这个女人出什么意外,他怎么面对小欧?
电话当然没有被接通,贺循察觉身上又有蚂蚁在爬,那种细微的弥漫让眉棱越皱越紧。他发消息问她到底在什么酒吧。
黎可很久之后才回他,发来一个定位,语音消息掺杂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和男男女女的尖叫,她语气飘飘然又慵懒沙哑,显然是喝过酒:“大哥,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二十八岁,你不要像家长一样监督我好不好?”
她嘟囔:“我妈都没这样。”
贺循面色冷沉,按照地址搜过那家店,是临江一家很火的夜店,主打的就是夜店蹦迪和醉生梦死。
酒吧——贺循以前当然也是去过的,但从来不喜欢这种过度喧闹又群魔乱舞的地方。
贺循抛下手机,静静地躺在床上。
失眠和头疼又卷土重来,无论如何都难以入睡。
那种蚂蚁到处爬的焦躁越来越强烈——如果这个女人喝醉酒被人带走,如果这个女人行为轻浮而言语放肆,如果……
这一切都归咎于他,是他把她喊到临江。
责任心的驱使——贺循承受不起这个后果。
凌晨一点,贺循起床,面色冷肃地换好衣服,毫无同情心地打电话把司机喊起来:“我要出门。”
车子驶过寂静寒冷的冬夜,停在了夜店门口。
这是城市深夜里仍然热闹的区域,不断有车辆驶过街道,有年轻男女在路边的交谈笑声,和醉酒人颠三倒四的嘶吼。
朋友见面总是热闹愉快,黎可不会一直关心手机,时不时拿起看一眼,深夜的来电点亮手机屏幕,她滑开手机,声音已经是懒洋洋软绵绵:“怎么了?”
“出来。”
黎可:“啊?”
“我在夜店外面等你。”贺循声音冷沉,“给你十分钟的时间。”
“不要啊。”黎可语气无奈,“我还没散场呢,跟朋友约了五点钟去吃早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