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魔将皱起眉,将男孩拽开,叫他不要叨扰魔尊,赶快去到后方,会有人照料他的安全。
但夜隐盯着男孩的脸看了许久,突然鬼使神差地弯下腰。
他那张脸看上去面无表情,甚至挤不出一个笑脸,憋了半天只问出几个字:“会写字么?”
“?”
夜隐又问:“会喝酒吗?”
“?”
夜隐好像早就变得不善言辞,他没头没脑地问出两个问题,让身旁的魔将和面前的男孩全都摸不着头脑。
但他好像没觉得自己的问题有哪里不对,见男孩一脸茫然,他皱起眉:“都不会?”
男孩怯懦地点了点头。
“嗯。”夜隐说,“带他先回魔域吧,在魔域里,会有人教你。”
男孩不明所以,但还是一路小跑跟在领着他前往后营的魔将身后,那个小小的背影一路朝后走,接着消失在夜隐的视线范围内。
夜隐突然想起很多画面。
想起自己在屠杀整个村庄后,躺在自己给那对老夫妻盖得两座坟之间。
那时的他也是小小的。
抬头可以看见漫天星光,乌云遮月。
天地苍凉。
他回过头,好像又看见自己以剑驻地,蹲在死去的帮主旁边。
“多笑笑啊,夜隐。”帮主伸出手,抹在夜隐的唇角上,“以后,大家就交给你了。”
孤光照月,云隐寒夜。
夜隐抬起眼,身后是魔域疆土,身前是讨伐魔域的万千修士。
他持剑而立,站在众人之前。
比起他想要守护的东西,那么一点孤独,好像也并不重要。
南遇晴讲完故事,认认真真地问南遥有什么想法。
南遥心想。
这或许就是母亲明明可以在穿越过来之后,对三位尊者之间自相残杀置之不理,但却仍然想要救下每一个人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