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就这么撕碎她,对于夜隐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但他还听得到南遥的声音。
他的脑海里好像无法分辨任何东西,乱作一团,只知道本能地进行屠杀。但他总觉得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面前这个人,是他无论如何也不可以伤害的人。
那双赤眸颤抖着,手上的力量松了又松,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声难耐的呜咽,就好像最后一点清明在和那股操纵着他的杀欲之气死死颤抖。
绝对不可以。
绝对,不能。
南遥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被夜隐剥夺,但她甚至都没发出一声痛哼。
她信赖夜隐叔叔,就像他从来也这样信赖着自己一样。
他不会对自己动手。
有人靠近。
周围魔物的咆哮声渐渐弱了。
好像有谁劈开魔物,撕裂恶鬼,斩出一条生路。
谢悼握住夜隐的手,将他一把扯离,然后俯下身抱起几近被汲取干净灵力的南遥。他抱着她远离战火,在一棵树下将她放下。
南遥疼得说不出话,视线一片模糊。
谢悼好像也没准备同她说些什么。
她睁开眼,只看见月色下那个少年挺拔的背影,他的黑发被周遭的强风吹起,他转过头轻扫了南遥一眼。
只在那一瞬间,南遥却仿佛看见了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眼眸里,只剩下令人悲伤的孤寂。
谢悼朝着被杀欲之气控制,开始变得暴戾的夜隐走去。
夜隐抬起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眸,望向谢悼。
两人对峙。
夜隐先动了。
两股强大的灵力相撞,灵力震荡,摧枯拉朽般扫过整个山坡,树木折断,石墙崩塌。
但谢悼却未出刀。
他直直握住了夜隐的剑,好像感觉不到疼似的,任由那股灵火烧过全身。他看着夜隐,突然勾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