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萧无寂曾经这么问过她。
“我现在走过的所有地方,都是我想去的地方。”云问月说。
萧无寂的剑偏了,再抬起头时,那双素来冷静中带着些淡漠的眼中带着些晶莹。
比他想象中的难啊,云问月。
蔓藤刺穿他的肩,将他重重地按在了屋顶之上。
沉睡着的云问月似乎被那一剑唤醒,她睁开眼,只是双目血红,眼底无光无影。
萧无寂咳出一口鲜血,看着树根高举着的蔓藤对准他的身躯。
紧接着,穿透空气,凌厉地朝着他刺来。
萧无寂闭上眼,可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袭来。
他睁开眼。
藤蔓温柔地缠上了他的胳膊,刺入他肩头的那根忽然卸了力,缓缓抽出,然后缠绕上了他的腰身。
他被树根藤蔓裹狭着、牵引着,再一次来到了云问月面前。
云问月一只眼睛的血色缓缓褪去,她看着萧无寂,忽然翘起唇角,向之前每一次一样,温柔而又安静地对着他笑。
藤蔓缠绕住萧无寂握剑的手,带着他缓缓举起剑,将剑锋对准自己的脖颈。
“好久不见。”
恍惚间,萧无寂好像听到了云问月的声音。
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道拽着萧无寂的胳膊,那把剑径直没入了云问月的脖颈。
藤蔓在一瞬间枯萎,翠绿的叶子纷纷掉落,那弥漫在屋内久久不散去的鬼气从屋内钻出,周围的一切都在崩塌。
随着藤蔓的消散,云问月的身体也重新出现。
她躺在萧无寂怀中,双眼紧闭,鬼气逐渐消散,她的身躯也开始变得透明。
“云问月?”萧无寂喊。
在以往,每当萧无寂喊出这个名字,云问月总会转过身,温声回应他:“我在。”
但现在不会再有回应了。
云问月的身体随着最后一缕鬼气而散去。
意气风发的少年在年少时说要拯救天下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