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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求安果然不是什么硬骨头,第二天上午,田冲就敲响了杨家的门。
一见到杨曲,田冲就露出谄媚的表情:“陈兄弟,这么早就起来了?”
杨曲似笑非笑的倚靠在门边,道:“原来是田老哥,有什么事儿吗?”
丁求安像是吓了一跳:“哎哟!陈兄弟,喊什么田老哥,可是折煞我了。”
“你是县长的亲戚,你早说啊,你看之前那事儿,都弄误会了。”
“今天一大早,县长就把我给臭骂了一顿,还让我把这东西送来。”
田冲递上一个信封,杨曲打开扫了一眼,竟是他们一家四个人的户籍。
户籍上清清楚楚写着,他们四个人就是循理县本地人。
默不作声的收好,杨曲这才好奇一般问道:“丁求安,都怎么跟你说的?”
就听田冲道:“他说,你是他的表外甥,你祖母和他娘是姐妹,在他还小的时候,就分家搬走了。”
“眼下是家中落难,才回了循理县,把户籍迁了过来。”
表外甥,这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倒也合适。
听到这话,杨曲这才笑开,颇没架子的把田冲拉进来:“哎呀,我这不是跟你开个玩笑嘛,经常听姨表舅父说,他手底下的人属你最机灵。”
田冲脸色一喜:“真的?”
“真的!我还能骗你?我陈玄风从不骗人,来,进来喝杯茶吧。”
请田冲进来喝茶,杨曲是真高兴,这就说明他们一家想要在循理县定居,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两人聊着这边的风土人情,杨曲没什么架子,自然让田冲的紧张大为缓解,再则有丁求安亲自背书,对杨曲更是毫无提防。
杨曲稍稍那么一引导,他就把杨曲想知道的,一股脑都说出来了。
“对了,表舅父有后了吗?男的女的?”杨曲忽然问道。
“你不知道?”田冲有些错愕。
“我这不是刚过来嘛,之前又离得远,所以不太清楚。”
田冲想想也是,道:“县令有一个儿子,今年刚好十六岁,叫丁添寿,当年请知府大人取了个字,子衿。”
杨曲若有所思:“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好字。”
“算来,也是我表弟了,我也该去看看他,不知可否烦请田老哥引路?”
“他平时都喜欢什么,我买点当见面礼。”
田冲笑得一阵灿烂:“陈兄弟真是有心了,其实不必特意准备什么,我带你去找他就是,这个点,估计在翠明楼呢。”
“翠明楼?”
“就是青楼。”田冲自己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低了几分,“你也知道,他这个年纪,满脑子都是女人。”
杨曲笑了,心说我这年纪满脑子都是各种定律和公式,哪儿还有精力去想女人?
不过想想也是,他一个县令的儿子,在这循理县里,能管得住他的只有他爹,而丁求安自己本就是个色中饿鬼,丁添寿满脑子女人,似乎也不难理解。
再说了,十六岁放后世虽还只是青少年,但放在这个时代,成家有后的也不在少数了。
田冲又道:“不过反正我也该去把他领出来了,不如我直接被把他带过来,也省得你再跑一趟。”
杨曲笑得更灿烂了,你小子还挺贴心。
“那就带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