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苏皱起眉,“这是什么问题状况?我先联繫人,你再去找秦哥说一声。”
出门要跟家长报备。
万一秦杉时知道呢。
但是这次秦杉时是真的不知道,他把自己的记忆翻了个底朝天也想不出来楚雾能遇到什么事情,楚湘换好衣服从楼上匆匆跑下来,楚章让他们继续等神使,自己再上去换衣服。
看见楚湘的时候,秦杉时忽然脑袋电光一闪,想起前世的他们,楚湘被恶鬼反噬而死,但是迟钟和鹤衍后来分析说恶鬼大概率是人类操控的,以楚湘的能力,不会被反噬而死,被人类杀了可能性更大。
“……”他都快忘记这些事情了,“湘儿,这件事情一定是针对你的。”
楚湘抽抽搭搭掉眼泪,“我?”
“人类之中,也有精通阴阳术的人,当年楚家因钟哥一句『不敬神明』而被满门抄斩,但仍然有人侥倖活了下去,楚家的规则是能者胜,这看中天赋,也许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有人觉醒了强大的力量,找你们復仇。”
秦杉时隱约记得鹤衍建立政权之后打击封建迷信,还有楚家的后人出来阻挠,只是他们不敌热武器轰炸,又分散隱藏起来。
淮苏立刻联想到那些阵法,“这么说来,暴雨之前针对钟哥的阵法,也是他们做的,被湘儿全部毁掉之后,心生怨念,开始报復老雾。”
神使过来了,匆匆忙忙的,江昼浙也想过去,元素控肯定有保障,但是楚湘拒绝了,涉及到玄学灵魂,他们完全没有防御能力,楚湘分身乏术保护不了所有人。
“注意安全。”唐晋原说,“我会安排军队过去轰平他们的。”
楚湘在进入钱塘城的时候,就感知到了洪水前针对迟钟的阵法,几乎一模一样,不过这次他用卦象演算了一番,几处改动,变成了针对楚雾的阵法。
到了別墅,丛林的人手持枪械严加防守,楚雾的秘书楚本晟一边走一边和楚章讲述前因后果,进了臥室之后,楚章过去看兄长的情况,楚湘却扫视了一圈屋子,转身一脚踹碎了装饰用的花瓶,剎那,血色液体伴隨著恶臭蔓延。
“別动。”楚湘拦住想要过来的楚本晟,在半空写了一张符纸,金色能量落在液体上,瞬间燃烧起大火,一阵尖锐到刺耳的婴孩啼哭声响起,但是隨著火焰燃烧,哭啼声越来越弱,直到消失。
“那是什么?”楚章问。
楚湘面无表情,“一个还未出世就被从母体里刨出来的小鬼,这种怨气大不好对付,不知道在这个花瓶里潜伏了多久。”
他扫视几眼房间,又从楚本晟腰侧抽出手枪,往外走,走廊上掛著的画被他一枪打碎玻璃,楼下的古老钟錶也挨了一子弹,所有站岗的丛林成员都震惊地看著平日里软萌软萌的湘哥打空了两个弹夹,鬼哭狼嚎声持续了半个小时。
最后,楚湘在花园里停下,找到阵法的中心,抬起头看向臥室的方向,命令手下,“这里,挖开。再来几个人,带著炸药把別墅门口的喷泉和后面的小亭子炸了。”
“是。”
几人拿著铲子过来开始挖,速度很快,挖了半米深,触碰到一个硬物件,他们开始横向扩展,终於露出了全貌——一个棺材。
什么时候埋在这里的,没人知道。
楚雾在各地都有房產,钱塘这里並不常来,只是因为疫病爆发,才过来查看並且在这里小住。
棺材没有用钉子钉住,几人合力打开。
里面是一具苍老的男尸,感觉死的时间还没有很久,楚湘拿著罗盘开始算卦,抬头看著天上的星星,不多时,他说,“拿汽油。”
手下立刻去找来汽油,倒上去,楚湘点燃符纸扔进去,火焰瞬间腾升了几米高,持续燃烧著,一张鬼脸在火焰中显现出来,沙哑的声音迴荡著天地,“楚湘!你坏我好事!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的人是你!”楚湘凝聚能量幻化成笛子,灿金色的能量如同潮水般向火焰扑去,卷著他的灵魂,却在触碰到的瞬间,臥室里昏迷的楚雾开始剧烈抽搐,仿佛被火焰灼烧,痛苦不已。
楚湘明显察觉到了,停下能量,瞳孔缩了缩,二话不说直接將手伸到了火焰里抓住了这傢伙的灵魂將其扯出来。
指尖到掌侧的皮肤骤然翻成艷红,燎起的水泡密密匝匝鼓著,薄亮的皮膜裹著浑浊的液珠,焦糊的浅黑印子嵌在泛红的肌理间,与鼓胀的水泡交错著,触目惊心。
鬼魂狰狞地笑著,“怕了吧!哈哈哈哈哈哈,楚恶已经跟我绑定到一起了,你敢杀我,他也活不了!哈哈哈哈哈——”
“灵魂绑定,是吗?”楚湘毁了这一圈的阵法就知道这是个什么仪式了,先是用那些鬼怪消磨楚雾身上的保护,再跟这傢伙绑定,楚雾的灵魂被抓走,它就能趁虚而入,这样楚湘反应过来也没办法杀死它,因为楚雾也会灰飞烟灭。
楚湘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