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闭上眼睛,流干了眼泪。
那场冬天只有淮金陵留下,所有人都被时间推著走向了新春,
8月,终极计划启动。
淮苏在核武领域倾注了三四十年的心血,因为理论一定会成功,所以当年试爆的时候他一点都没有感触,可今日不一样了,他在战机上望著下面,被云雾遮挡的江户城,眼里是藏不住的疯狂。
云太厚了,不適合投放。
迟钟挥手推开了云层。
投放之后,江昼浙和迟钟调头返回,计算著时间和路程,他们可以平安离开轰炸区。
一道远超太阳亮度的强光骤然撕裂天空,天地间瞬间被刺目的白炽吞没,一切阴影都被强行抹去。紧接著,一团无比炽热的火球从地面向上疯狂膨胀,金红交织,边缘翻滚著灼眼的白焰,像一颗被强行按在人间的恆星。
火球上升、翻滚、扩散,温度以百万度计,空气被瞬间电离、撕裂,近处的一切在无声中气化、熔解。衝击波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四方,建筑、树木、大地被粗暴地掀翻、碾碎,烟尘与火光被强行推成一圈圈扩散的巨环。
隨后,灼热的烟云裹挟著尘土与灰烬直衝高空,在狂风中扭曲、凝结,形成一朵巨大而狰狞的蘑,菇,,云,缓缓升入平流层,在天际投下死寂而沉重的阴影。
淮苏按下快门。
將此刻定格。
江昼浙说,“未来的歷史里绝对会写我们残暴不仁。”
“总好过写我们软弱不堪。”淮苏捏著照片笑,“再说了,歷史是胜利者书写,他们的歷史算个什么东西。”
“誒,不知道一颗够不够。”
“没关係,管够。”
迟钟用神力控制飞机,回过头看了一会那刺眼的蘑菇,,,云。
明明应该结束了,他心里积攒的仇恨应该消失了才对,可是迟钟並没能把那口气呼出来,他知道这个世界只是一个平行世界,佐藤本阳仍然没有遭受彻底的惩罚,还不止他,格里斯,法布恩,路德维希,阿米瑞恩……一个个人从他脑海里滚过去,迟钟低笑两声,未来一定会很精彩。
他们落地奉天城,迟钟心情很好,抱起来沈凇亲了亲脸颊,又把沈陌黑捞起来,也亲了亲。
“快下来,別累到钟哥了。”齐鲁对这俩实心沉的孩子很有认知,並且在他记忆里钟哥虚弱那么久一定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迟钟笑著顛了顛幼崽,“哥哥有力气,不累!”
沈陌黑主动去下去,不累迟钟,但是凇儿还想腻歪一会,抱著他的脖子。
“小辽呢?”迟钟问。
齐鲁弯腰把沈陌黑抱起来:“什么小辽?咱家哪有小辽啊,只有沈如意,不过钟哥喊沈长白也行。”
迟钟:“……”
死去的记忆持续殴打他。
江昼浙没听懂:“啊?沈如意?辽哥啥时候改名了。”
迟钟抱著沈凇抬脚去踹齐鲁,“再皮我就揍你了。”
齐鲁抱著沈陌黑蹦噠蹦噠跳开,逗得两个孩子咯咯笑,他冲迟钟做了个鬼脸,“就皮!”
沈辽还在奉天城內,专车接送他们回去,隨后迟钟下令军队上岛,控制东瀛岛全境。
林浮闽和燕霽初收到命令。
他们儘可能地命令手下军队不要洗劫百姓,但是面对在自己身上绑炸弹然后扑上来袭击的妇女儿童,损伤了不少己方人员,导致下面怨念巨大,憋著火气。
头顶两位大佬也不是什么好脾气,发生了这档子事,还不止一起,甚至有在他们好心建立的卫生所里混入传染病患者故意感染其他人,一件一件积累起来,气得燕霽初在办公室破口大骂,怒不可遏。
“这群小人!畏威而不怀德,见利而忘义!外示恭顺,內藏奸险!色厉而內荏,貌恭而心不服!只记仇,不记恩!只畏权,不畏理!恃强凌弱,欺软怕硬!无忠无信,无仁无义!都该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