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封印,除了远在欧洲的洛之豫、蜀奕川和岭桂溪,迟钟都解开了,唯独秦杉时,他就是不肯解开。
唐晋原在一旁附和:对,別解开。
今天秦杉时再次要求,迟钟就不解,抽走了他手里的信,整齐地叠好,贴心收著,转身跑了,留秦杉时一个人无能狂怒。
迟钟踩著剑回去,想了想,落在云卿贵房间的阳台上,敲了下窗户。
云卿贵本来还在写东西,抬头一看,嚇了一跳,走过去打开窗户,“你为什么不走正门?”
“不想走。”迟钟隨心所欲,走到他的书桌旁,“莫斯克温怎么样?”
云卿贵把窗户关上,“跟预想的差不多,他们已经內部商量过了,如果我们持续扩张把澳洲也拿下的话,恐怕会加速他们之间的联合。”
他走到书桌旁,抽出来一本《春秋战国》,“六国合纵,共同抗秦,您也不是没有经歷过。”
“嗯,他们的结局是什么,讲给我听。”
“……”云卿贵顿了顿,道,“六国各怀私心、利益衝突、互不信任,联盟鬆散。秦国用张仪连横计谋,分化瓦解。最终秦灭六国。”
迟钟靠著椅子,没个正形,“你觉得,那些人的政治能力,和六国相比,谁强谁弱?”
云卿贵更沉默了。
在他眼里,其实都很烂,现在这个世界就像是一个大號的战国时期,而华夏还是在扮演最后的胜利者秦国,逐渐扩张,不知道现在的“六国”能撑多久。
他已经默认华夏一定可以胜利了。
“也许,现在的科技可以弥补一下他们智力上的缺陷。”云卿贵想委婉,但是並没有成功,“……好吧,钟哥,你想做什么?若他们真的合纵,谁是我们的张仪呢?”
谁来瓦解他们之间的信任呢。
“已经有人在做了啊。”迟钟抬手,点了点他抱在怀里的书,“你还记得,芒临吗?”
芒临。
一个许久都没有再出现的人。
“她现在在哪?”
“北美。”
“她在做什么?你们,一直保持联繫?”
云卿贵真的无法想像,在迟钟失忆期间还能掌控这么多。
他甚至隱隱有些难过——钟哥对他们下手那么狠,怎么还跟这个芒临保持联繫,並且看起来关係不错呢。
迟钟明显停顿了一下,摇摇头,“她在做什么,先不告诉你们了。我们也不是一直保持联繫,是在我恢復之后,她才联繫上我,告诉我她现在要做什么。”
“她能像张仪一样离间欧美?”云卿贵对这个人並不算很熟悉,只是淮苏念叨的多一点,楚雾大概也跟她有联络。
迟钟道,“她能离间人类与神明的关係。”
云卿贵在一瞬间后背发凉,感觉自己心跳都停了,他想著那扑面而来的谴责,想著国內只因为东南亚战爭而暂时压制下去的喧闹声音,想著鹤悯所代表的利益集团——几分斟酌后,他才道,“走得匆忙,既白府里,落下了很多东西。”
“落下什么,钟哥给你补。”
不能再回去了。
他们已经彻底回不到过去了。
……
国內的铁路才基本定下框架,高速公路和航班提上日程,迟钟见淮苏还是想找点事情干,把他和江昼浙打包送去东北找齐鲁沈辽,並附带一些理论可行的图纸,让他们造高铁去。
三个理工科大神凑在一起,整日说一些让人头晕的话,江昼浙痛苦地闭上眼睛,抱著两个小孩出门玩雪了。
“人力的数据运算太差劲了。”沈辽三天才算出来一个数据,实在是头疼,“如果能让机械辅助运算就好了。”
“也许,可以。”
淮苏摊开地图看了一会,“需要庞大的电力,火力发电站最好,但是需要散热,还有占地面积,在奉天这里就挺不错的,只是我们还得需要高校帮助,奉天大学怎么样?”
“不如长安。”沈辽如实道,“长安功底太厚了,我们向上请示钟哥建立分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