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钟能不知道乌迪尔是谁吗?
幼崽一个人在这偌大的酒店里跑来跑去没一个下人跟著,迟钟是不相信的。
唉。
某人就是脸皮薄,不好意思像南维耶里那样直接守在门口拦截他,可又迫不及待想要见面,竟把一个才刚回跑的小朋友派过来。
不得不说,乌迪尔实在是漂亮。
换而言之,斯拉夫人著实长在迟钟审美点上了。
塞尔温被鬆开了手,他乖乖站在一旁没有去打扰迟钟,但是南维耶里浑身都不得劲儿,瞪了下眼,隨后凑过去,和迟钟一起逗小孩,“哎呀,这是谁家小孩啊,怎么一个人在走廊里跑跑来跑去的,多危险啊。”
他向酒店工作人员招手,“快带他去问问,这是谁家孩子,快送回去,省得让大人著急了。”
乌迪尔:“!”
幼崽悄摸瞥一眼,有生人要把他抱走,他立刻抱紧了迟钟的脖子,眼泪说来就来,泪汪汪的大眼睛满是依赖,哭得鼻尖红红的,“怕,乌迪尔怕……呜呜呜呜……”
好不惹人心疼。
迟钟连忙拍拍后背哄了哄,“不怕不怕,我带你去好不好?不哭了,哭花了脸可就不好看了。”
乌迪尔抽抽噎噎把脑袋埋在迟钟脖颈,宣告自己的胜利。
南维耶里暗地里磨了磨牙。
“好了,时间还长著呢,你们先去修整一番,收拾一下房间,我带他去就是了。”迟钟拍了下南维耶里的肩膀,又揉了揉塞尔温脑袋,“晚饭时间再见。”
岭桂溪悄摸拉了一下蜀奕川的袖子,两人很快混入东方代表团的队伍里,转去了他们的楼层。
而迟钟一个人抱著孩子,在走廊里隨便走著。
“乌迪尔,你哥哥来了吗?”他走入电梯,按下按钮。
幼崽抽噎一下,擦擦眼泪,不哭了,乖乖道,“来了,他也,想你。父亲也想你。”
“那他们为什么不下来找我呢?”迟钟看著电梯楼层数字往上蹦,来之前已经把文件看完了,谁住哪他自然是知道的。
“……”是啊,为什么呢?
乌迪尔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他的鸳鸯眼实在是好看,一颗冰蓝色水晶,一颗琥珀色水晶,幼崽长得就像个洋娃娃,他歪著脑袋卖萌,抱住脑袋,用俄语嘀嘀咕咕道,“父亲和哥哥不下来,让我下来,看见漂亮的人,就去抱。”
在大厅里晃悠了好一会。
漂亮的,漂亮的……那个最漂亮了!
乌迪尔一下子就抱住了!
电梯门开了,外面有人。
阿米瑞恩眼睛都睁大了,他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迟钟,还准备今晚翻窗户来著,八百字开场白从脑子里滚过去,他视线一动,落在他怀里的幼崽身上,“……谁的孩子?”
迟钟平静道,“我的。”
幼崽扭过头,露出一张和苏埃伊里有几分相像的脸,被阿米瑞恩的气息嚇到了,直接把脑袋埋进迟钟颈窝开始小声哭,“呜哇啊啊……”
所有惊世骇俗的相遇都被掐死了。
“让一让。”比起跟这傢伙扯皮,迟钟还是更担心孩子哭泣,推开他就往外走。
“迟钟——”阿米瑞恩去扒拉他肩膀。
幼崽哭得更大声了。
迟钟都快要担心今天晚上是不是得给孩子看“嚇著了”,把他护在怀里,扭头对阿米瑞恩道,“先生,请自重。”
在迟钟怀里,这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真的令幼崽感受到了温暖,北疆的风雪被融化了,他非常喜欢迟钟,抱著他蹭了蹭。
等走到了北疆的区域,他指了一下房门,迟钟走过去敲了敲,开门的是一个比他还高的青年,紫罗兰色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钟先生。”
“好久不见,伊万诺夫。”迟钟笑了笑,往里面走,打算把幼崽放下来,小朋友睁著水汪汪的鸳鸯瞳相当委屈地看著他,仿佛在说“你不要我了吗”,看得迟钟心软得很,只好抱著他走进去,坐在椅子上。
“我才刚到,就在大厅遇到了一只迷路的幼崽,抱著我就哭。你们也是心大,不怕孩子被坏人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