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眾人把视线放在抓著毛笔玩的寧回身上。
眾所周知,幼崽在迟钟那里永远有特权。
他再怎么生气都不会冲孩子发脾气,更何况还是个姑娘,臭小子可能真挨巴掌,但是姑娘一定不会。
齐鲁把寧回一把抱起来,絮絮叨叨,“今天中午的饭有没有好味道全靠你了宝贝,咱家为数不多的灭火器,我半夜起来给你泡奶,到你报答我们的时候了。”
寧回嘰哩哇啦喊了几声听不懂的话,然后齐鲁教她,“你一看见钟哥就哭,明白吗宝贝?”
“哭哭。”寧回重复了一下。
“誒对,看见钟哥就哭,越大声越好。”齐鲁喜欢自家聪明妹妹,一点就通。
等再回到餐厅的时候,洛之豫已经不在了,迟钟明显生气,周身都是低气压。
寧回真的很聪明,一进去就哭,虽然有点假,但还是立刻吸引了迟钟的注意,他立刻把孩子抱过来,“小寧乖,不哭了不哭了,怎么这是,哪里不舒服啊。”
“呜呜呜……”她超级小声地啜泣了一下,抱著迟钟的脖子蹭了蹭,奶声奶气地喊,“哥哥,哥哥……”
“嗯,哥哥在这里。”
迟钟抱著她坐下,“跟钟哥说,怎么了呀?为什么哭哭?”
齐鲁顿时:“……”
不对啊钟哥別问,我没教乖崽为什么哭。
寧回超级聪明,小胖手一指齐鲁,“哥哥,要,小寧,哭哭。”
沈辽和江昼浙在后面快笑翻了,淮苏实在是没眼看。
“好了,端碗吃饭了。”
鹤衍如同天神下凡一样拯救了齐鲁,他立刻狗腿地过去给迟钟端饭拿筷子,再丝滑地抱起来寧回,諂媚地笑道,“哥,你先吃,吃好了再跟小寧玩。”
迟钟哼了一声,开始吃饭。
江昼浙捅咕了一下淮苏,使了个眼色,想知道豫哥现在怎么样了,淮苏看了他一眼,隨后对正在盛饭的沈辽说道,“不用盛阿陇那一份了,他们往医院走了。”
“哦,行。”沈辽数了一下,“差两个,闽儿,还有黔儿。霽哥最近跟闽儿打电话想换班了,看我们谁有空过去一下。闽儿的基因工程实验正在关键时刻,我的项目失败了两次,正在总结经验走不开。”
“问问他是想干基因工程还是药物研究还是卫星设备还是飞弹程序还是核动力能源。”江昼浙大手一挥,“任他选择。”
“你在祸害我们。”齐鲁如此点评。
燕霽初多少年没接触过这些了,回来炸实验室还差不多。
眾人正笑著,林浮闽掀开帘子进来,“怎么个事,豫哥往哪走呢?”
云卿贵后面进来,倒没说话,坐下来开始吃饭。
“鹤悯不小心摔伤了手臂,豫哥带他去医院。”淮苏想要三言两语就翻篇。
林浮闽看了眼迟钟,不接他的话茬,“因为人类联邦的事情?也难怪,害怕死亡人之常情。”她走过去洗手,隨后拿毛巾擦了擦,“透个底,钟哥,这里面有多少你的手笔?”
她走到酒柜旁边给自己开了一瓶,“谁喝?”
“你下午不去实验了吗?现在就喝?”楚章问道。
“就一点,不会醉。”林浮闽是喜欢喝酒的,囤了不少,给自己倒一杯,迟钟伸手把她杯子拿了,咕咚咕咚灌下去。
“哟,借酒消愁?”她重新拿了个杯子,“喝点,也许就有兴趣讲了。”
“人类联邦,確实有我的授意。”
迟钟捏著杯子,举起来,看著里面的液体,“当年,小辽被污衊谋反,你们应该不会忘吧。”
沈辽顿时一脸痛苦,感觉自己的腿隱隱作痛。
“不说远的,就拿满清的佟佳尹来讲,他在三四十岁的时候离开京城前往西北,在伊犁城,每隔二十年,就在人类口中『谋反』一次。杀一批人类,把他召回京城,算是最小的损失,严重一点,就得组建军队,过去看看。”
“八旗那东西,每次动,都是一笔巨大的开销,他们自己也知道,就是用『伊犁大人谋反』来骗取粮草,好私吞。”
“而佟佳尹呢,嘴笨,不如苏寧和林岁能说会道,討好满清,也压不住人类。每次『谋反』,若满清心情好,他就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要是满清心情不好,他就得下狱,挨一顿打,证明自己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