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就像累了一样,停在了石碑后的一步,一动不动。
蹣跚而行,背后一团迷濛雾气虚影的赵月跨过石碑,超过了他。
原本落后的杜青,也一步一步的跨越了他所在的位置。
但——
这一刻,山巔已经有一道目光投向了林光。
山巔。
正午骄阳如熔金倾泻。
“柳彻一”立於山巔,白袍猎猎,衣袂翻卷。
它双手后负,身形瘦削却挺拔如剑,银髮以青玉簪束起,深黑色的瞳仁中有金芒流转,俯视著这正在被无边无际的黑暗所吞没,陷入崩溃的小天地。
但它却不以为意,而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耳旁似乎有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你有没有想过,这天上的日与月,明明没有实体,又是如何形成的?】
【这一方空间是从炼天界中剥离出去的,为何会有太阳东升西落,为何会有清风明月?】
【直到我成为了此方世界的主人,我才隱隱有所头绪————】
【是天道所定义。】
【而那股將我们拋出炼天界的、无可抗拒的力量,正是来自於炼天界本身。】
“五千五百年了啊————”
它的视线从林光身上挪开,稍稍转头,看向世界破碎的边缘。
以照这个速度,最多还有几个小时,整个传承秘境就要崩溃了。
那是因为內外时间加速的倍率,被某个人强行压低了。
忽然,它仰起头,看向空中。
深黑色的眼眸仿佛能洞穿天地玄机,竟是跨过空间的阻隔,与秘境外的某位存在对视了一眼。
那是一位眼中燃著黄金色火焰的老者。”
两人就这样对视许久,“柳彻一”淡淡地鼓动意念:“你快化道了。”
“若是强行出手救人,击破內外两座洞天集结之力,你就算没有当场坐化,也没几日好活了。”
这是它头一次以对等的姿態开口发言。
这意味著,眼前的存在,是与它全盛时期相比也丝毫不差的强者。
——此界的七星巔峰么?
“是啊。”金老简短地回道。
“柳彻一”似乎有些好奇:“將死之人,为何凑这趟浑水。”
“有些事————再难,也是要做的。
“哪怕会死?”
“那你又有何不同了?”金老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转而开口:“昔日妖族巨擘,以残魂、阵灵的形式苟延残喘至今,並不容易。”
“你原本有重获新生,携手共抗魔族的机会,但你若是继续这般行事,大夏便不能容许你活下去了。”
“妖神青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