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要醒过来,他有一些办法可以自己处理情况,或许可以延伸到五六年,否则可能也连一两年都撑不到了。”
“然而,现在的情况是————我也不知道他需要多久才能醒来,天梯山的战斗让他太过疲倦,几乎进入了最深的睡眠,沉浸在自己的本能与灵魂中。”
“醒来要多久,全看他自己的意志。”
切利尼娜轻声问:“————如果一两年都醒不过来呢?都找不到办法呢?”
凯雯沉默了。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
“"
最后轻轻吐出一句几乎已经沙哑到听不到的话。
“你们——是他最亲密的人。
“就由你们,来决定他的结局吧。
由你们来选择————他是作为一个异类活著,还是被重塑成————一个新的————【林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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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一时间,空气如死一般沉默。
只剩下清脆的仪器声,在房间里迴荡。
似乎是情况已经稳定。
林光不再被泡进冥想仓,而是被换上病服,转移到了距离综合科研中心不远的校医院住院部单人病房。
——
在確认了林光的情况平稳下来、不会突然恶化后,切利尼娜便回家了一趟,將几人的生活用品都带了过来,显然是打算就在这病房里住下,直到少年醒来。
少女们就这样静静地盯著少年的睡顏。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十几个小时过去————她们没有任何其他动作,没有任何的交流,甚至没有进食,就只是,就只能这么看著。
唯有墙上掛钟指针的走动,日月光影的变化,以及时不时过来检查林光状態和更换营养剂药剂的凯雯,可以证明这间病房的时间没有冻结。
虽然凯雯说了,少年要好些时候才能醒来,但万一呢。
他可是那个频频创造了“奇蹟”的人。
规则对他而言就是用来打破的,没有什么对他来说是“不可能”的。
少女们怀揣著这种想法与希冀,默默等待著少年的甦醒。
太阳沉下,升起,又再度落下。
忽然,夜空炸开绚烂的烟火。
彩色的光芒透过窗帘,在苍白的天花板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影。
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了人群的欢呼声,实验学校新建的钟楼也敲响了十二下,宣告著新年的到来。
林光被放在床头的手机亮了起来。
那是某位少女发来的问候。
少女的头像还是之前在林光家中和他一起的自拍,而病房內,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嘀嘀——”声。
三位少女沉默如雕塑。
维什戴尔坐在窗台,脑袋靠在玻璃上,红黑色的恶魔尾巴垂落,赤红色倒角的侧端无意识地在玻璃上划出痕跡。
她盯著窗外盛放的烟花,十字般的琥珀色瞳孔倒映著璀璨的光,却像是燃尽的余烬。
“嘖,真吵。”她低声说,但语气里没有真正的厌恶,只有某种压抑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