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了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她轻声说道。
“什么?”
“门口以前有家超市,你还记得吗?”
“当然了。”
那是一家三层楼的连锁大超市,因为网络购物的兴起,几年前才关门。
那时候林光都已经从福利院里回自己家了,所以还记得他当时还去抢购了一波打折商品来著。
“一楼的那个露天广场,周末会请剧团的人来表演,还有託管服务,每到节假日,那里就会聚集一群小孩。”
“四岁那年,我刚搬家过来,家里人在忙装修,我偷偷跑了出来,在小区里面玩,跑著跑著就跑到小区门口。”
“那天,商场请人扮演了当时电视上最火的清洁战队”来表演,椅子上坐满了小朋友,目不转睛地看著舞台。”
“我小时候对特摄是没太大兴趣啦,但是又刚搬家到这里、没有朋友,正无聊著呢。”
“就看到你坐在广场角落的黄金樺树下面。”
“你和我一样——没有看那个特摄表演,而是手里举著一枚黄金樺叶,透著太阳观察它“”
繆繆轻声道:“你盯著它看了一个小时。”
“真升市和附近的荒野有数以千万的黄金樺树,树叶更是不知道有多少,就算是外地人也很快就会习惯它们的存在,本地人更是不会多看一眼。”
“我当时就在想——这个人是呆子嘛,怎么会有人拿一枚破叶子当宝一样研究?”
“也不知怎么,我就走了过去,想看看这个呆子到底在研究些什么。”
“你的回答,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繆繆的指尖轻轻摩挲著叶片,月光在她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银辉。
“你说——”她像是在模仿著当年那个男孩稚嫩却认真的语气,“这片叶子不一样,它在发光。”
“。。。
”
林光看著她的眼睛。
那双金色的双眼同样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后面,我们变成了邻居。”
“你和我说,大人们都说那是阳光折射,每片叶子在阳光下都会反光,其他小朋友们笑你是异想天开,拿个垃圾当宝贝,但你就是很委屈地觉得那片叶子与眾不同。”
“你把树叶夹在画集里,每天都要检查它是否还在呼吸”那是你自创的说法,你说它的光,看起来就像是叶脉中偶尔闪动的微光。”
“后来叶子枯黄了,再也看不到金光,你还难过了好久,非说是自己没照顾好它。”
繆繆的声音带著怀念,“即便这样,你仍旧相信那片叶子曾经是活著”的。我也不知是中了邪还是怎么,竟然信了你的胡话。那个夏天,我就这样跟著你到处乱跑,收集各种黄金樺树的落叶,试图找到另一片会呼吸”的叶子。
"————"
林光眼中闪过一抹回忆。
他想起来房间里確实有一本笔记,里面夹满了用透明胶塑封好的黄金樺叶,此时他终於知道那是怎么来的了。
这时,繆繆一转语气,幽幽道:“过了这么多年,天赋受损,记忆消失,可你还是没变呢,跟以前一样固执。”
”
林光沉默,明明没有任何的根据,但他却明白了繆繆指的是什么。
可下一刻,他的脑子就像过电一般——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
天赋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