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真的可能吗?
两条道痕的天骄,和普通的紫色天赋,在尹龙面前难道是一样的么?
一样的不堪一击?
此时此刻,秘境的顶部,围绕著那颗介於虚幻与真实中的晶体,天空中的云层不断翻卷,滚动,形成了某种异象,甚至隱隱约约能够听到龙吟声。
那是气运越发的浓烈,匯聚的证明。
往年就算是州赛的决赛结束都不会有这样的声势,而如今仅仅是四强,匯聚的气运就已经超越了过去最终的规模。
这不仅是因为大夏的主动引导。
——
更是因为——
有命运的层面上无比沉重的事物,在匯聚,吸引著这些目光和念头。
此时此刻,诸位真人惊讶的目光和视线,都已经凝聚在了某座山峰上一言不发,宛若神像一般晶莹剔透的璃龙的身上。
“尹天行,你可瞒得我们好苦啊。”
山峰上,幽真人率先开口了。
他那沙哑至极的声音几乎已经兴奋到了极点,似乎完全不在意尹龙的下一轮对手就是南圣门自家的左擎天一样,“你家这小子,竟然不声不响地做到了这种地步?!亏他能一直藏到现在——就连我也才看出来。”
“他突然蛰伏起来,不再挑战同辈,是大半年前的事情吧——事实竟然是如此。”
“也是,如此看来,同辈已经不是他的目標了。”
另一道略显清冷,却同样威严的声音,赵非梦真人接话道:“我丰海州在九州之中,底蕴向来不算顶尖,虽也曾出过几位名震一时的天骄,但与帝都、临海那些真正的龙兴之地相比,终究是逊色几分。”
“百余年前的黄金大世,我丰海州同样也是天才辈出,亦不乏出生便有六条道痕以上的麒麟儿。”
“但似这次州赛这般,明面上连一位金色都没有,整体的潜力与这股莫名的势”
却隱隱让人觉得比上一次要更加惊心动魄。”
“我之前还在奇怪,究竟是谁给了我这样的感觉。”
“林光?江纳兰?左擎天?”
“但现在,我已经可以確定了——”
“这个叫尹龙的少年,或许真的有资格在这黄金大世,和其他人爭一爭那高高在上的天王之位。”
尹天行对於他们的反应似乎毫不意外,只是龙鬚摆动,轻轻点了点龙首,甚至没有任何谦虚的话语。
就像是一切的讚美,一切的惊嘆,对於尹龙来说,都是理所应当之物,就像那些东西生来就应该属於下方那万眾瞩目的少年一样。
但忽然,武海真人长嘆一口气:“此情此景,倒是让我想起四十五年前的那位丰海州天骄了。”
这一刻,眾人皆是沉默。
“若她未曾牺牲,此时恐怕也能与我等站在同一高度,甚至超越我等了吧。”
武海的声音中也充满著可惜与一丝悔恨:“她还是太过偏执了。”
“哪怕是后退半步,她也不会葬身於魔潮中。未成长起来的天才——还是太脆弱了。”
他看向了那巨大的螭龙:“尹天行,你万万不可让他重蹈覆辙。”
浮空仙岛之上,一时间陷入了某种微妙的寂静。
只有下方体育场內,观眾们因尹龙胜利爆发出的阵阵欢呼,隨风隱隱传来。
夜晚。
夜幕如同深蓝色的天鹅绒,笼罩著秘境。
实验学校所在的浮空岛,別墅的某间静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