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纯黑色西装,梳著有些老派却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大地般广阔,看不到极限的厚重气场。
他便是樺博。
“大地道馆”的馆主。
真升市上一代的传奇。
他缓步走向慰灵碑,身姿如大地一般厚重,如黄金樺树般挺拔。
他没有理会不远处的金老与繆繆,只是径直走到碑前,脱下头上的礼帽,按在胸口。
他抬起头,目光在那片由名字组成的黑色海洋中缓缓扫过。
良久,他完成了自己的悼念,旋即將目光转向了那一直沉默不语的老人。
金老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眸,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金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樺博的目光与老人对视片刻,隨即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旁边安静站立的繆繆。
“繆繆,你先回去吧。”
繆繆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
等到繆繆的身影彻底在视野中消失不见,樺博才看向金老:“你应该知道,只是巧合而已,我今天並非为他而来。”
金老开口:“我还有几年,还能够帮你做主。”
“以你的【神之心】,与【祂】契约,不会落得我这个下场,反而可以冲天而起,解除枷锁。”
“一朝化龙,八星指日可待,未必要盯上那个少年。”
樺博点了点头:“我知道。”
“但对我来说,那不够。”
“——。"
他平静道:“况且,蓝星和大夏需要新的强者,但新的强者是谁並不重要。”
金老摇了摇头:“但我不会袖手旁观。”
“这些年你做的有些过火了。”
“秦苒死后,你为了追求力量,报復魔族,已经忘了很多事,甚至对同族出手。”
“你觉得,她会愿意看到你如今的样子么?”
樺博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波澜不惊,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切,只是微微摇头,算是回应。
他平静道:“葬礼,祭奠,都不是为了逝者,而是生者为了心中的安寧的行为。
“我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我自己而已。”
“她知道我自始至终都是这种人。
6
他重新戴上帽子。
“还有一件事。”
金老的眼神更加幽邃:“这些年来,我其实有一种怀疑,怀疑丰海州內部是否存在內鬼”,只不过————”
樺博接过了话:“有什么东西把一切都遮掩了起来,就连记忆与这种感觉都若隱若现,对吧?”
“你能感觉到的,我当然也感觉得到。”
”
”
樺博转过身:“过去发生的种种一切,都不会是巧合。”
“我猜那些傢伙会挑在你彻底寿尽之时发动。”
“所以,儘可能坚持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