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內的气氛却比甲板上严肃百倍。
桌上摊开的海图几乎覆盖了整个桌面,四条鲜红的航线像四道血痕,在羊皮纸中央交匯成一个模糊的圆点。
罗杰站在海图前,指尖重重敲在圆点上,额角那道在突围时被海军中將划开的刀伤还贴著纱布,却丝毫不影响他眼底的锋芒。
“这里就是最终之岛。”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满室船员屏息:“但根据欧尔比雅找到的日誌,虚无之海”里藏著能干扰意识的“幻雾”,一旦陷入幻境,就会永远困在里面。”
欧尔比雅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
纸页边缘已经捲起毛边,上面用古老的文字记录著航海日誌。
“这是三百年前一位探险家留下的,他曾接近过虚无之海”的边缘。”
她指著笔记里的插画,一艘古船在灰色迷雾中倾斜,船员们的身影在雾里扭曲,像被无形的手操控:“幻雾內磁场紊乱,还有各种天灾,人体的磁场很容易受其影响,意志不坚定的人很难成功穿过。”
雷利突然起身,指节捏得“咔咔”作响:“虽然甩开了海军,但世界政府不会善罢甘休。”
他的声音带著冷意:“自从新鬼岛离开后不久,我们多次遭遇各种袭击,就连海军也出动数万精锐,世界政府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也许那支队伍会再次出现。”
贾巴皱起眉头,战斧在掌心转了个圈,斧刃上还沾著两天前战斗留下的血跡:“你是说神之骑士团?”
罗杰突然笑了,伸手拿起桌角的草帽扣在头上,帽檐遮住眼底的情绪。
“因为他们怕了。”
他抽出腰间的佩刀,刀身在烛火下闪过一道寒光:“他们怕我们揭开空白一百年的真相,怕乔伊波伊留下的秘密重见天日。”
他將刀指向海图上的“虚无之海”:“这是我们最后的冒险,各位,要退缩吗?”
满室船员瞬间爆发出欢呼,欧尔比雅把笔记塞进怀中。
贾巴扛起战斧,肩膀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绷紧。
连最沉默的航海士都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坚定。
罗杰看著眼前的伙伴,突然想起初出海时的场景。
那时他们只有一艘小破船,船帆上的骷髏旗还是用墨水画的,却敢对著整片大海宣战。
如今船更大了,伙伴更多了,没理由在最后一步停下。
“我们距离虚无之海”大概还有三百海里,所有人今晚做好准备。”
罗杰收起佩刀,语气变得严肃:“检查武器、修补船身、储存淡水,我们不知道在雾里要待多久。”
雷利点头补充:“这可是我们第一次穿过这片海域,发生任何事都不意外,最终还是要靠自己的意志。”
甲板上,香克斯和巴基正帮著搬运淡水桶。
巴基一边搬一边抱怨桶太重,却还是咬牙坚持著。
香克斯则时不时抬头望向那片深灰色迷雾,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香克斯,你说我们能通过“幻雾”吗?”
巴基突然停下脚步,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安:“要是我陷入幻境,你会叫醒我吗?”
香克斯放下水桶,认真地点头:“当然,我们可是伙伴啊。”
深夜,奥罗·杰克逊號在寂静海域漂泊,甲板上只剩下值夜的船员。
香克斯悄悄爬上主桅杆,坐在瞭望台里望著海面。
月光洒在海面上,泛著银色的光芒,远处的迷雾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安静地等待著他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