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
聂镜尘笑了笑,垂眼看着地上的虫子说:“这不是废话,而是人间的处世之道。类似‘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没有意义却也没有错。”
此时的夜临霜有点痛恨自己为什么在一片漆黑中还能看清楚师叔的样子。
又有点心动了。
“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师叔请自便。”
说完,夜临霜一个转身,御剑飞了出去。
聂镜尘在黑暗里目送夜临霜离开,然后低下头,看着那群恢复自由的虫子钻进石缝之中,消失不见。
他摸了摸下巴,“嗯……有意思。”
据说这天晚上,程翟在剧组安排住的地方折腾了个翻天覆地,他的助理一宿没睡,端着杀虫剂到处喷。
第二天一早,程翟就跑去导演那里闹,“这地方卫生条件太差了!有虫子,我满裤腿都是虫子!你们看看我的腿,都给咬成什么样子了!”
一边说,程翟一边捞起自己的裤腿,从脚踝到小腿,都是密密麻麻的小红点。
就跟唱双簧似的,助理跑来一阵心疼。
“我们家程翟一宿没睡,痒成这样,连剧本都看不了了。就是念台词也无法专心。导演,不如就让程翟请个假,去市里的医院看看吧!”
夜临霜本意是想白天再到幼溪山的其他地方看看,正好路过剧组,看到了这一幕。
他唇上笑意难掩,这位小助理的演技倒是比程翟要精湛得多,将心疼、担忧、无奈演绎的淋漓尽致。
作者有话要说:
聂镜尘:人生百态,我又有了新的经验。
夜临霜:对对对,是是是,飞升不如装瞎算命。
第29章蜱虫与黑气
至于聂镜尘,他就坐在不远处的折叠椅上看着剧本,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小程啊,你昨晚是去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夜游了吗?该不会是跟虫虫谈恋爱,又对虫虫始乱终弃,然后虫虫带着它的小姐妹们来找你麻烦了?”
剧组里其他人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整个剧组也只有聂镜尘能这样坦荡地阴阳怪气。
“你……”程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助理赶紧陪笑脸:“聂老师,您不知道,我们小程血气旺盛,一直就比较招蚊虫叮咬。”
“是吗?”聂镜尘放下剧本,明明那双眼睛抬起来很缓慢,目光也并不犀利,但程翟却感觉到一股压力笼上心头。
“小程,你知道陈家乡每家每户屋檐和窗外挂着的草笼是干什么的吗?”
程翟摇了摇头,没好气地说,“我怎么知道!”
“里面装了各种驱虫的草药。所以整个陈乡是见不到蚊虫的。那么问题来了,咬你的虫子起码是一群吧?你到底在哪里染上的?”
聂镜尘的脸上温厚的笑意恰到好处,从导演到摄影师,都觉得如沐春风。
但程翟却觉得自己所有想法在聂镜尘的笑容里显得幼稚可笑,小心思都无所遁形。
导演也看了过来,“对啊,小程,你昨晚上到底去哪里了?”
程翟真的恨死了聂镜尘,关他什么事啊!还真以为自己是剧组的老大吗?
你聂镜尘能红,靠得不就是那张脸,外加聂家老幺的身份吗!
但没想到聂镜尘却对导演说:“谢导,小程昨天晚上去了哪里已经不重要了。还是让他去市里的医院看看吧,毕竟被咬的面积这么大,万一感染了可怎么办。”
导演听到“感染”两个字,也担心了起来,“行吧,小程还是去医院吧。该搽药就搽药,该打针就打针。”
程翟一听可以离开幼溪山这鬼地方,快乐的情绪那是藏都藏不住了。
副导演担忧地问:“只是,小程的戏份该怎么办?总不能让我们等他一个吧。剧组每耽搁一天,就要多砸一天的钱。”
“编剧呢?小程这个角色本来不就是考古学的老师和他的学生结合成一个人吗?问问编剧能不能改回去,把大学老师的戏份拎出来,找人来演。”
这样既能最大限度地追赶进度,又能保留程翟的角色,不算违反合同了。
“这行!凭导演你的人脉,肯定会有老戏骨来救场。但……那也不可能明天赶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