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临霜无奈,这个时间点的地铁堵得给吴老师贴两张符才能挤得上去吧。
谁知道他们才刚到学校门口,一辆黑色私家车就停了,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看起来很结实的男人拦住了夜临霜的去路。
“夜老师,恭候多时了。我家先生想要见见您。”
他们是梁家的保镖。
夜临霜谁都不想见,他赶着去郊区的古庙遗迹呢,毫不客气地回绝:“抱歉,我晚上有事。”
他刚要从这俩身边绕过去,其中一个保镖就扣住了他的肩膀,颇为用力,看似要挟制他,谁知道夜临霜肩膀很轻微地一动就如同瞬移一般挪开了半步,而男人的手掌被震得发麻。
吴老师看愣住了,心想这些人不是善茬啊,夜老师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吗?
夜临霜才刚走出几步,另一个保镖又追了上来。
“夜老师!我们没有恶意!梁先生真的有要紧事要见您!无论您有任何条件,都能当面跟梁先生提!”
他的手眼看着就要扣住夜临霜的胳膊,眼前的空间好像晃了一下,等这位保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挥空了。
可夜临霜就在原地,根本没有移动过。
一旁的吴老师嘴巴里能塞下鸡蛋,没想到跟自己同一间办公室的夜老师竟然是绝世高手,两个壮汉都拿他没办法啊。
不明觉厉!
“你口中的那位梁先生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并不想见他。如果他想见我,不是应该他来找我吗?”
说完,夜临霜就转身继续朝着地铁的方向而去。
吴老师一边跟上夜临霜,一边没忘记放话:“你……你……你们再继续纠缠,我们就报警了!”
两个保镖只能开着车一路跟在他们身后,打电话跟梁佑复命。
“先生,我们觉得这位夜老师是真有本事的。看着文质彬彬,我们俩连碰都碰不到他。”
“你们碰他干什么?我不是叫你们请他过来吗?”
两位保镖仰天无奈,明明是你说他不愿意就算强迫也要让他过去吗?
“夜老师还说,他没有想见您的意思,您如果要见他……就自己来……”
梁佑听着这话,心里被狠狠堵了一下。
他长这么大,向来是别人求着梁家办事,习惯了所有人在自己面前点头哈腰,只是这一次……一个小小的老师,就算再有本事,难道不需要靠山吗?
哪个风水师、命理师面对豪门权贵的时候不给三分颜面?
就他这眼的,给机会都不知道接住,在这行怎么混的下去!
“你们先回来吧!”梁佑悻悻然说。
下班高峰期的地铁和夜临霜想象的那般拥堵。
吴老师叹了口气:“你说我的资产什么时候能像高峰期的地铁,挤一挤就还能有点余裕?”
夜临霜站在旁边,淡定地说:“你不需要为资产担心。你的财帛宫很丰厚,得父母庇佑,不缺田产。”
“啊?”吴老师表示怀疑,“你准不准的啊?我父母可都在乡下,哪里来的父母庇护?”
“也许他们比你想象中有钱。”
“啊?”吴老师歪着脑袋,开始想象自己的爹妈其实是隐形富豪,自己其实是个富二代。
就在幻想最为美好的时候,地铁到站,车厢开启的瞬间,吴老师的梦醒了。
“这怎么挤得上去——”
夜临霜伸长胳膊,一把就将他给推了进去。
当车门关闭,吴老师甚至没法儿回头看夜临霜,只能像块压扁的三明治,贴着门离开了。
送走了吴老师,夜临霜淡定转身进了地铁的洗手间,隐身咒点在眉心,踏上飞剑,他以六亲不认的速度飞向市郊。
已经是夜晚快要八点了,考古队的工作已经暂停,部分遗迹的外墙、廊柱都已经被清理出来,月光给破败的石阶染上了一层冷白,再往下是浓重的阴影和破败的石像,隐隐还能分辨出古代工匠的凿痕。
远处的值班帐篷里亮着灯,以夜临霜的听力能感受到那些专家学者们的激烈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