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过身去,顾焕凝的目光里按耐着野心,以及非同寻常的光彩。
从小到大,他以为的修真不过是延年益寿,或者像母亲一样掌握一些改变命理的手段,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人能拥有传说中的大神通。
既然对方能修习到这种境界,自己又为什么不能?
一个人的上限,不就是自己给自己设置的吗?
而此时,在肖家的主卧里一切尘埃落定,武敬打开门让肖宸进来。
“我妹妹她……”
“你现在试试看能不能脱下她那双红色高跟鞋。”武敬抬了抬下巴。
肖宸几乎是滑跪过去把那双鞋给摘了下来,让那双鞋多贴着自己妹妹一秒都是煎熬。
他抱着妹妹的双腿,而肖絮也扑在哥哥的背上哭了出来,那是劫后余生的大喜,也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愧疚。
肖远山喉咙动了动,问武敬:“小絮……她没事了吧?”
“没事了。”
方萍怯生生地问:“那要是过两天,那东西又来找她了呢?”
武敬摇了摇头,“不会。我跟你们保证,我狠狠扎了对方一剑。它不敢再来的,除非它不怕神形俱灭。”
“要不然……你在我们家住几天吧……”方萍难得恳求武敬留下。
“方阿姨,还是不用了。我都习惯了被你嫌弃和碾着走了。在你家待着我真不自在。”
方萍想到肖絮要拿刀杀自己就心有余悸,“那……要不你就在我们家多待一天,一天就好?”
“不待了。”武敬回绝得干脆,他还得回去向夜临霜复命呢,“改天肖叔叔你去我爷爷那儿吧,他那里有上好的灵芝人参啥的,给肖絮好好补一补。”
肖远山作为生意场上的人,一下子就听明白了武敬这句话的意思。
他得去找一趟武宏远,武老爷子搞不好知道为什么肖家会有这一场劫难,到底是谁在背后暗算他们家。
武敬离开肖家的时候,方萍那叫依依不舍,不知道的还以为武敬才是她亲儿子呢。
“这个,我就留给肖絮了,辟邪除祟还安神,洗澡都别摘下来。”
方萍赶紧接过,发现是用红绳系着的一枚铜钱。
“好!一定不摘!”
此时的时间才刚凌晨四点,武敬想着开车去夜临霜那里,既能汇报成果,也能在夜老师的沙发上蹭着睡两、三个小时,起来还有老师做的清汤面,完美!
明明天还没有亮,大街上几乎没有车,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武敬总觉得有什么如影随形地跟着自己。
可从车子的后视镜里什么也没有看到。
当他停在十字路口的时候,武敬打了个哈欠,夜临霜的传音再度在脑海中响起,“傻瓜,看看路灯上停了什么。”
武敬一抬头,发现对面路灯上就停车一只乌鸦,通体纯黑,一双金色的眼睛有点邪性,它歪着脑袋似乎看向远处,要不是夜临霜的提醒,武敬还真发现不了这玩意儿。
夜临霜:你狠狠瞪它一眼。
武敬非常听从指挥,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就跟要迸对方脸上似得。
刹那间,夜临霜的一抹神识再度释放,毫无预兆地击中了那只乌鸦,再次逆向打击。
平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顾焕凝猛地睁开眼睛,周围的空间在一股强大灵压之下震荡起来,他的胸口被碾到几乎不能呼吸,灵海中似乎响起一抹空灵的冷笑。
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那股威压骤然消失,他立刻伏在床边大口呼吸起来。
好厉害……真的好厉害。
虽然还是通过武敬施展出来的神通,但顾焕凝非常确定那不是武敬的本事。
你到底是谁?
顾焕凝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脑袋好疼。
等到武敬来到夜临霜的公寓,一开门冷不丁有一束花被摁到了他的脸上,竟然是聂镜尘。
对方一边鼓掌一边说:“小敬,你演的太棒了。可惜,对方不信,派了只丑丑的乌鸦跟着你。”
武敬看清楚了那束“花”,无语地问:“……为什么是狗尾巴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