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婆子,我看这是玄母娘娘生你的气了!文媛那么水灵一个女孩子,读过书、又好看,魂魄刚来这里的时候,多少人求着娶她!是你仗着祖上追随过玄母娘娘,非要强娶了人家当儿媳妇!”
“对对对,娶了人家又动辄打骂!当初在玄母像前跪拜说的话,你肯定都忘九霄云外了!”
老妇人可不觉得自己有错,振振有词:“我们家老祖宗可是玄母娘娘的家臣,临渊镇能建起来都有我家祖宗的一分功劳!不就是管教管教一个小蹄子吗?有什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无形之中一个巴掌狠狠扇在了老妇人的脸上,“啪——”地一声分外响亮。
镇民们都倒吸一口气,不约而同地后退。
老妇人睁大眼睛,朝着文媛的方向看去,她刚想嚷嚷是不是文媛打她,但文媛离她那么远,根本就不可能打到她。
聂镜尘听见巴掌声的时候,露出了少有的震惊表情,他微张着嘴,看向夜临霜,传音问:教授,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扇人巴掌?
夜临霜微笑着看向他: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为你服务。
挨了巴掌之后,老妇人的气焰明显矮下去几分,似乎也在怀疑是不是玄母娘娘生气了。
就在这个时候,老妇人的儿子来了,见自己的亲妈就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媳妇儿却在不远处干站着,顿时怒火中烧,“是不是你推倒的我娘——”
还没等到周围人回答他,男人就怒不可遏地朝着文媛挥起拳头,文媛习惯性地抬起双臂挡在脸前,看来这些年没有少挨打,只是男人的拳头还没有碰到文媛,他就像老妇人一样哗啦一下摔趴在了地上。
只是这一次,不是夜临霜的手笔,反倒是他旁边的聂镜尘笑得像只小狐狸。
聂镜尘:教授,教授,我制住这个狗男人了,你要不要打他?
夜临霜唇上弯起一抹笑,回答道:既然这里的镇民都那么相信所谓的玄母,那就让他们接受玄母的指引吧。
他掐了个决,顿时围在男人身边的镇民们听见了来自高远之处的神谕。
“玄母说了!陈家小子成日里打老婆,这老婆还是他们家在玄母像前求来的,这是不尊重玄母!”
“我儿子想娶老婆到现在还没轮到呢,他们家倒好,娶着这么好的老婆成天就是糟践!”
“我都听见了,他们家打文媛的理由可离谱了!他儿子没读过书,文媛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所以配不上他儿子这个文盲!”
“还有,这姑娘就像骡子一样干了一天的活儿,就在屋檐下看会儿书,这疯婆子也追着人打!”
“就因为文媛差点就离开镇子出去读书,他们家仗着自己是开镇元老,天天就说文媛要背叛镇子!”
镇民们本来就觉得一直被困在这个镇子上,既难以轮回,又只能日复一日地做着同样的事情无法与外界接轨,本就不安和压抑,忽然来了个发泄口,一顿拳头抡了下来,把老妇人的儿子砸得嗷嗷叫。
鼻青脸肿,门牙都飞出去了。
“啊呀——啊呀——救命!别打了!咳咳咳……”
“唷你还知道疼啊!你抡起拳头打老婆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拳头疼呢?”
“嗷——文媛!文媛救救我!媳妇儿,快让他们停下——”
“玄母要你感同身受一下,你找文媛干什么!”
又是一顿暴揍,男人连喊都喊不出来了。
但这些根本比不上文媛受过的苦,她愣愣地看着,反正他们都是魂魄,除非被打更人的槐木棒子击中,否则顶多就是疼而已。
而且陈家自视甚高,今天挨了揍,明天又会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文媛想到了夜临霜,快步追了上去,她想那位一定是修士大能,说不定能破解这个魂魄世界,她不想再这么活着了了,她想重入轮回,她想读书,想上大学,想拥有自己的人生!
当他们来到镇子的中心,终于看到了那尊巨大的玄母像。
石雕的五官模糊,只能隐隐分辨它的左右手在胸口结了个印。
夜临霜开启灵眼观察,这个印应该是修士创造洞天福地时候最后的指决,在指决之后是一个遍布石雕的阵纹,阵纹一直蔓延到地下,石板路的纹理、旧屋子的地基还有那九棵槐树,全部都是这个聚灵棺局的一部分!
叹为观止啊!
聂镜尘轻声道:“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由衷的敬佩。”
“你不觉得这位玄母娘娘很有魄力吗?想人所不敢想,做人所不敢做?”
“我也可以为你创造一个洞天世界,和你永远在一起,直到世界尽头。”
聂镜尘侧过脸来看向他,那双深情眼让夜临霜又有道心不稳的感觉了,因为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不不不,还是不要了,他可能会被师叔烦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