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走了两步,夜临霜就踢到了对方的皮带的带扣,皮带的款式虽然简约,但是做工很精致,一想到这条皮带原本是绕在师叔的腰上,夜临霜莫名觉得耳朵有些发热。
鬼使神差地他没有用隔空移物的术法,而是弯下腰将那条皮带捡了起来,皮带的搭扣发出轻微的声响,心脏像是被敲了一下,夜临霜的呼吸哽在了喉间,过了好几秒才恢复平静。
“师叔,你睡我的床就算了,外套、皮带也乱扔……”
谁知道聂镜尘面对着墙,一点都没有回头的意思,还不紧不慢地说:“不只是外套和皮带啊,还有我的裤子。”
夜临霜叹了口气,手指向上微微一抬,那条西装裤就漂浮了起来,平整地挂在了夜临霜的小臂上。
当他感受到西裤悬挂着的重量时,夜临霜没来由想到师叔那双修长的腿,从前穿着修士长衫飘逸洒脱,到了现代无论是什么裤型,师叔都能驾驭,笔直挺括,让人浮想联翩。
只是小师叔怎么了?
之前每次自己下班回来,这家伙就算沉迷于手机游戏,也会调侃自己两句,怎么今天这么安静?
夜临霜在床边坐下,侧过脸看向他,“小师叔,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余真和顾焕凝的遗体有问题?”
聂镜尘安静地躺着,蔫蔫地回了一声:“没有。”
夜临霜更加担心了,“你是不是又推演了什么逆天的问题?”
“没有。”
就这么两个字,还是闷闷的。
夜临霜吸了一口气,抬手覆向聂镜尘的额头,额温是正常的啊,也没有发烧。
只是下一秒,夜临霜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碰了碰,甚至还抿了一下。
全身就像过了电,心脏差一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夜临霜的另一只手扣紧了床沿,这才让自己没扑倒在聂镜尘的身上。
“小师叔!”夜临霜将手腕收了回来。
谁知道聂镜尘竟然转了身,抬手就扣住了夜临霜的后脑勺,夜临霜迅速双手撑在了聂镜尘的枕头两侧,对上了师叔的眼睛,就像一片桃花的花瓣落在了湖面上,沾了水就再也飞不起来了。
“诶,小师叔想你了。看着你的床,就想躺下。躺下了就闻到你的味道,就想要你在身边。你回来了,一喊我,我就起心动念想亲你了。”
聂镜尘的手没有用力,这是给夜临霜选择的权利,他可以挣脱,当然也可以接受。
“是吗?既然想亲我,那就得让我觉得享受。不然以后再脱一地的衣服骗我过来,可就没门了。”夜临霜很认真地说。
聂镜尘意味深长地反问:“那如果比亲你还要再过分一点呢?”
夜临霜只觉得耳朵里嗡地一声响,耳廓一下子就热了,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脸是不是也红了。
但在小师叔面前绝不能露怯,否则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那就看你能不能让我心甘情愿了。”
这个回答坦荡中带着一丝挑衅,让聂镜尘弯着眼睛笑了起来。
就在夜临霜因为师叔这抹肆意的笑容勾住心神的时候,对方扣在他后脑上的手掌一个用力,全身一个巧劲,夜临霜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脑袋就已经落在了柔软的枕头上。
一条腿还挂在床边,“啪嗒”一声拖鞋落在地上,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
攻守易势,换做师叔的双手撑在夜临霜的耳边,他的唇落了下来,太快了,夜临霜还来不及反应,唇缝之间传来若有似无的挑拨,带着温热柔软的濡湿,却完全没有深入,像是一个猝不及防却万分温柔的试探。
“就这?”夜临霜尽量让自己的目光看起来冷淡,尽管他的心脏差一点撞出来,全身都在发热。
可这两个字才刚说出来,更加汹涌的吻落下,灵流涌入,就像看似清冽的冷酒入喉,却把五脏六腑都点燃。
含吻时候带起的力量感,摧城拔寨,让夜临霜不得不仰起了头,他换过角度来回应,逆流而上,就像瀑布倒行至天际,冲云布雨,让一向游刃有余的聂镜尘失去了自制力,云河沉沉翻滚而下,仿佛要撞击出一道深渊来。
夜临霜从没有这种感受,失控、难以自制、内心深处的渴望蓬勃如穿透厚厚云层的朝阳,热烈得想要烧毁一切。
如果说他和聂镜尘自成一个天地,那么心之所向、为所欲为便是唯一的法则。
夜临霜觉得自己很荒唐,但是当他和师叔紧紧靠在一起,将空气和微薄的水汽都一并点燃的时候,又那么地快意,就像两匹疯狂的骏马,紧贴着不断前后较量,直到冲向悬崖,谁也没有悬崖勒马,而是不顾一切地冲过了万丈深渊,哪怕毁灭近在眼前。
他的额头抵在聂镜尘的肩膀上,气息沉而短促,良久才呼出一口气,对于聂镜尘来说简直就是煽风点火。
夜临霜心想,自己大概就是一直被束缚在象牙塔里的弟子,终于见识到了颠倒的天地和摧毁万年顽石峭壁的巨浪。
一切都可以被毁灭,也可以被重塑。
他出了许多汗,这要是从前,他肯定会觉得不舒服。但此刻,他不想小师叔离开,否则那点他们共同创造出来的温度会很快归零。
“喝水吗?还是想洗澡?”聂镜尘知道夜临霜很爱干净,但没有想到对方难得露出懒洋洋地样子,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