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花在睡梦中又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大腿无意识地夹紧了一下。
尽欢深吸一口气,加快了动作。将那片泥泞清理得差不多后,他拉过被子,重新将赵花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安睡的侧脸。
做完这些,他才开始收拾自己。
就着盆里剩下的水,胡乱擦了把脸和身上,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裤,迅速套上。
穿戴整齐后,他又看了一眼炕上熟睡的赵花,确认她一时半会不会醒来,这才转身,轻轻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反手将门带好。
院子里晨光正好,空气清新。尽欢活动了一下有些酸软的腰肢,抬头看了看天色。时间不早了,师娘应该已经在家等着了。
他不再耽搁,快步走出自家小院,朝着老药师家的方向走去。
心里盘算着进山要带的工具和可能用到的药篓、柴刀,昨夜和今晨的荒唐与旖旎,被即将到来的正事暂时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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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翠花脚步有些虚浮地推开自家院门,刚踏进堂屋,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轻快的说笑声。
她定睛一看,只见堂屋那张旧八仙桌旁,正坐着三个人。她的傻儿子蓝正,正埋头呼噜呼噜地吃着一碗鸡蛋羹,嘴角糊了一圈黄黄的蛋液。
坐在另一侧的,正是扎着羊角辫、小口小口吃着鸡蛋羹的王沁沁,旁边,儿媳田二妞正拿着手帕,一边笑着,一边耐心地给小女孩擦嘴。
“沁沁?”刘翠花愣了一下。
“妈!你回来啦!”二妞闻声抬起头,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先招呼了一声,又轻轻碰了碰沁沁,“沁沁,看谁来了?”
沁沁抬起头,看到刘翠花,眼睛一亮,开心地摇了摇小手,嘴里还含着勺子,含糊不清地喊:“大舅妈!”
“哎,沁沁真乖。”刘翠花连忙挤出笑容应道,心里却是一咯噔。沁沁怎么在这儿?
她这边心思急转,那边二妞已经笑着开口了:“妈,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去村委了?我回来老半天了,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英子姐早上来找过你,说要麻烦你带一下沁沁,她有点事。”
刘翠花心里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一边脱着外褂往衣架上挂,一边用尽量自然的语气说道:“啊……是,村委那边有点事,熊灾过后,杂七杂八的报表要弄,去得早了点。”她背对着二妞和孩子们,脸上却忍不住露出一丝心虚和尴尬。
不然要她怎么说?
难道说“妈昨晚没在家,趁老公去镇上办事,跑去跟小情人,还有赵花那个骚蹄子,三个人光着屁股折腾了一宿,今早天亮了才回来,刚又从他们被窝里爬出来”?
还是说“你那个小情人年纪还没你大,鸡巴倒是粗长无比,把你家婆和另一个女人肏得死去活来”?
呸!这话打死她也说不出口!
好不容易挂好衣服,转过身时,刘翠花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爽利神色,只是眼下的淡淡青黑和眉眼间那股尚未完全褪去的、被充分滋润后的慵懒媚态,却没那么容易遮掩。
“英子把沁沁放你这儿了?”她走到桌边,摸了摸沁沁的脑袋,问道。
“嗯,英子姐说她今天要跟尽欢进山采药,得一天功夫,本来想托妈你照看沁沁的,结果你没在,我就先接过来啦。”二妞解释道,舀了一勺鸡蛋羹,吹了吹,喂到蓝正嘴边,“来,慢慢吃。”
看着二妞对傻儿子那细致耐心的模样,刘翠花心里又是一暖,也有一丝复杂的愧疚。
她这个儿媳,命苦,是被娘家为了彩礼硬塞过来的,嫁了个傻子丈夫。
刚进门时,整天以泪洗面。
是自己这个做婆婆的,没把她当外人,真心实意地待她,教她持家,护着她不受村里闲汉欺负,才让她慢慢在这个家里站稳了脚跟,脸上也有了笑容。
二妞嘴上喊她“妈”,心里怕是真把她当成了亲娘一样依赖和亲近。
“妈,你坐,锅里还有鸡蛋羹,我给你盛一碗。”二妞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忙,我自己来。”刘翠花按住她,自己去灶房盛了一碗,回来在桌边坐下。
温热的鸡蛋羹滑入喉咙,安抚了她有些空荡的胃,也让她纷乱的心绪稍微平静了些。
她吃了几口,看向二妞,语气温和地问:“二妞啊,这次回娘家,感觉怎么样?你爹娘身体都还好吧?”
二妞喂蓝正的动作顿了顿,脸上笑容淡了些,但很快又扬起:“都挺好的,爹的腰疼病犯了,我帮着贴了几副膏药。娘就是老样子,絮絮叨叨的。”她语气轻松,但刘翠花还是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无奈。
那个把她当货物一样卖掉的娘家,终究是伤了心的。
“那就好。”刘翠花点点头,没再多问娘家的事,转而道,“在家多住几天也好,陪陪沁沁,也……陪陪正儿。”她看了一眼只知道傻吃、对身边温柔媳妇毫无反应的傻儿子,心里叹了口气。
“嗯,我知道的,妈。”二妞应着,低头看着蓝正,眼神里有一丝无可奈何,也有一丝深藏在心底里的微妙情感……她赶紧甩甩头,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专心给丈夫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