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麻子脸上的疤痕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无比狰狞,还随着他咀嚼口香糖的动作而蠕动,仿佛那条疤痕也在独自品尝某种滋味。
啪嗒啪嗒啪嗒!
“老、老大,探测仪有反应了!”
矮胖子跌跌撞撞地跑来,手里端着那个不断闪烁的简陋仪器。
他的背包侧面被撕开一个大口子——那是被林晓抢夺鳐翼时留下的痕迹。
“在哪儿?”王麻子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地下机房方向……但信号很奇怪,时强时弱,还有干扰,跟、跟闹鬼似的,指针乱跳。”
滴!滴滴!滴滴滴!
“光头呢?”王麻子问,眼睛却没离开探测仪屏幕。
“被那女的阴了,现在还瘫在水里,我们把他拖到安全区了,但……伤得不轻,估计得躺几天。”矮胖子声音越来越小,“麻子哥,那女的下手忒黑!”
王麻子眯起眼睛,眼中闪过暴戾的光芒。
他在这个副本里横行七天,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先是那个叫林晓的女人从他眼皮底下逃走,还伤了他的肩膀;现在她居然敢屡次三番抢他的东西,还差点整死他三个手下。
“有意思……”
王麻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疤痕扭曲成一个可怕笑容,“多少次了……这女的胆子不小。”
“老大,要不要多叫几个人围堵?她手里现在有鳐翼,还可能有‘守夜人之灯’的线索……”
“不用。”
王麻子打断矮胖子的话,缓缓抬起电锯,按动开关。
嗡————!
电锯的咆哮在空旷的超市里回荡,震得头顶簌簌落下灰尘。
“我,亲,自,去。”他说,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看向地下机房的方向,眼神如同盯上猎物的鬣狗。
“那盏灯的碎片……我必须拿到。”
“至于那个女人……”
王麻子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缝里还塞着不知名的肉丝。
“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我要把她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挂在电锯上,让所有人都知道——惹我王麻子,是什么下场。”
咚!咚!咚!
他拖起电锯,大步蹚水走向地下机房的入口。
“嘶~”
身后,矮胖子和瘦高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不仅是对林晓的恐惧,更是对王麻子此刻状态的恐惧。
他们老大,真的生气了。
……
嘎吱——嘎吱——哐啷——
林晓沿铁梯慢慢向下。伤口在隐隐发烫,心脏在胸腔里敲鼓。
梯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铁锈碎屑正不断掉落。
“这梯子的质检员当年肯定收了个惊天动地的大红包,然后连夜举家移民了。”林晓腹诽,同时抓紧了湿滑的横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