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情况危急,她来不及看,只顺手塞进了背包。
她一边爬,一边用牙齿配合右手,打开了头戴式手电——
这是沈兰给她的医疗包里附赠的小装备,用纽扣电池供电,光线微弱但够用。感谢沈医生,她是林晓的光(字面意思)。
咔哒。
昏黄的光柱照亮前方管道。光柱里飞舞着无数灰尘和纤毛。
管道向上倾斜,内壁覆盖着厚厚的锈垢、陈年油污和一些滑腻的不明沉积物,偶尔能看到干涸的普通霉菌斑点。
林晓爬了大约二十米,前方出现一个岔口。
左侧管道继续向上,隐约有风声,空洞悠远,可能通往建筑上层某处开阔空间。
右侧管道向下倾斜,更加狭窄,直径勉强容她通过,深处传来缓慢的“滴答”水声,规律得让人心头发毛。
林晓停下,喘息着。
“呼…哈…呼…”
如同被无数蚂蚁啃噬的酸麻感袭来,这不是好兆头——神经开始恢复感知,也意味着痛苦全面回归。
必须尽快处理伤口,但这里不行。
追兵随时可能从任何方向出现。
她必须选择一个方向。
向上,那里的管道逐渐变成墙壁,空间更大,可能更接近出口,但也可能闯入更危险的地方;
向下,或许能暂时躲藏,但也可能陷入更复杂的迷宫,甚至死路。
林晓咬了咬牙,血迹干涸的嘴唇传来撕裂的痛感。
赌一把。
她选择了左侧向上的管道。
至少,有风意味着空气流动,或许有出路。
她关掉手电,节省电量,仅凭菌丝残余的微光和触觉,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
就在这时——
哒哒哒!
上方传来脚步声!很近!
鞋底踩在金属或混凝土上的声音,杂乱而急促,不止一个人!
“这边有动静!下来看看!”
是瘦高个的声音!
林晓脸色一变,身体紧贴管道阴影。
“真是阴魂不散……就不能让我喘口气吗?”
背后鳐翼已经完全收起,菌丝网络彻底暗淡——共生体已进入深度休眠。她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这具濒死的身体,和手里这把消防斧。
脚步声从头顶的破洞处传来,手电光柱扫下。
唰——
“下面有个夹层!好像有光!”另一个声音喊道,更年轻,带着点紧张。
“准备绳索,2分钟后下去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