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去年是看过癸觉和燕春山那一战的,虽看似打的不可交加,但她实力绝对没话说。青纱嘛,确实是这届翘楚,但我看,是利用刀比棍更灵活才找到切入点,而峨眉的剑法以速出名,何况轻功更是一等一的,除了……算了,不讲不讲。”
“……嗯,如今的‘六大门派’……峨眉的轻功最盛……”
另一旁角落,裴绛揣摩剑柄。峨眉燕春山。他有耳闻。
“这次我就跟你了!我押青纱!”
竹竿瘦高男子眼观鼻鼻观心,瞅着白衣剑客把一堆银子放到青纱的台面,也赶忙将自己一半的余钱都拿来押了青纱。
我就不信了……这少侠,若是真的押宝高手,他这笔绝对能翻上好些!
这次台面上,押青纱的也不如前两场那么悬殊,但依然差好些距离。并非所有人都看过青纱的对决,但都知道燕春山那一战。
因是最后的决赛,来押宝的人山人海。
这一次对决,便胜出这届武林大会魁首。
许多人在讨论那青纱是何许人,无门无派,竟能打入决赛圈,和峨眉的燕春山一战高下!
更多的,是去年参加大会,知道峨眉威名的。
*
场内。
刀剑相抵,奚月皱了皱眉。
对方和癸觉不同。癸觉招式诡谲狠戾,且棍法比剑更为难收,让她找出了破绽,但与峨眉弟子对战中,却极难找到突破口。
“没想到你实力比癸觉还强些。无门无派,却能修到这个地步,看来是经历过很多的历练。不错。若是你能到我派,想必也会是个极好的苗子……我们师母一定会很高兴的。”
“去可惜,若是不遇上你,说不定有机会再夺桂冠,也能让峨眉的轻功、掌法和剑法,被更多弟子向往……”
几番对峙下,奚月细汗淋漓,燕春山的气息也愈发急促,两人过招间,奚月受下许多掌法,身怀内伤。而燕春山也被利刃破开多处血口,留下可怖的鲜血。
燕春山皱了皱眉,掌法与剑交织,半响,轻吐了口气。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奚月抓住燕春山难得的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破绽,轻功骤然收势,身形定格,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月刃借着先前躲避时积攒的冲势,
一刃锁住燕春山握剑的手腕,另一刃则快如闪电,径直抵住她腰侧的软筋。
与此同时,她屈膝沉腰,右脚尖轻点燕春山的膝窝。
燕春山只觉握剑的手腕一麻,剑险些脱手,膝窝传来一阵酸麻,身形竟不由自主地踉跄。
腰侧的软筋被月刃抵住,半点力道也使不出来——柔劲被奚月借了个干净,剑掌的章法全乱。
她维持着踉跄的姿势,握着剑的手微颤。眼前青衣女子气息急促,胸口微微起伏,却凭着更快的轻功和迅捷的刀法,将她以速出名的峨眉剑掌制约。微末之间,胜负已定。
——她输了。
台下瞬间死寂,方才较为热烈的喝彩与押宝喧嚣,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都看着台上那道持刃而立的青色身影,终于意识到,这个无门无派的女子,不是凭借侥幸取胜,而是靠着实力优势,正面胜过了峨眉的一代翘楚。
燕春山缓缓松开握剑的手,利剑“当啷”一声落在台面。
她抬眼看向奚月,眼中释然且认真。
“你的轻功,放眼武林同辈,已是一界翘楚。”
白衣沾染纤尘,倒数随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