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贯稍稍一顿,细微的滞空被奚月捕捉破绽,锐利的刀尖瞬间便刺穿肩头,他猛的向后撤了几步,足尖堪堪点过竹梢,按住伤口,呼吸短促,紧紧皱眉。
“你……”
他眼中神色几度变幻,最终从口中挤出一句:“你是何人?”
刀锋凛冽。
二人对打,刀剑相抵,势如破竹。
奚月抹去嘴角的血迹,每一次踏竹腾跃都牵扯伤处,冷汗湿了额发,气势依然不减。
“他与青衣客、与你,是何种关系?——11年前,身为青衣客掌门的你,又为何对明月教赶尽杀绝?!”
她借着竹枝借力,身形飘忽不定,刃光总在他剑光缝隙里钻,逼得他连连后退,剑招渐乱,两鬓微白的发丝被风卷起,满是狼狈。
江砚贯脸色变了又变。迅速的轻功步伐下,他游移不定,脸色阴沉。
“你究竟是何人?”
奚月没有回答,只是笑了下,声音讥讽:
“江盟主可能搞错了什么。”
“发问的,是我才对。”
她腾身踩竹,双刃俯冲而下,逼得盟主挥剑格挡,剑风震断竹梢,竹叶纷飞中,他两鬓霜白与当年血夜的玄袍重叠。
她年幼时所见的画面,每一夜都会在梦里上演、重复。
四周皆是打斗喧嚣。
血流成河。
娘倒在血泊之中。
她最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剑瞬间刺穿他爹的腰间。
鲜红刺眼。
招式之间,双月刃直刺而出。
江砚贯足尖点竹,身形骤然腾跃。竟是借竹枝借力旋身,径直破开竹林缠斗之圈,跃向崖边竹丛深处。
别想逃!
奚月纵身踏竹,紧追而去。
突发的变故,令众人惊诧哗然。
“发生什么事了?!”以前的大会即使挑战盟主,也没有途中脱离竹林赛场的先例。
却听盟主声音陡然高昂,穿透竹风传来:“不必前来!”
众人闻言顿住脚步,满腹疑惑,面面相觑。
翠竹绵延至断崖边缘,山风渐急,吹得竹涛阵阵,云雾缭绕,崖下深不见底。
“魔教之徒,束手就擒!”
江砚贯侧身一旋,面色沉重,剑也极快。
奚月笑了。
她用尽全身力气与之对打,笑得猖狂。
既不回答她的问题——那便!
“去死!!!”
刀与剑相抵。发出锐响!
从裴绛口中得知,盟主身有旧伤,多年来,灵丹妙药,旧疾却仍未痊愈。若是伤了多处,牵连经脉,便有些痛苦难忍,或能牵制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