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莉莉丝坐着马车去了医院,方静姝贴身陪着。
出门前方静姝还拿斯聿受伤的事情威胁自己,回来不给她带西街的可露丽,还要焦糖烤的很焦那种,否否则她就要把斯聿的事情说出去。
莉莉丝忍无可忍最终还是让维特管家去买了,自己一个人去医院探望抢救过来的斯聿。
下了车,即便五年没见,莫尔根还是一眼就认出莉莉丝。
比记忆中更漂亮了,可以称得上一眼万年的程度了,不愧是斯聿养在古堡的养女。
女孩戴着一顶缀着紫蝶与黑纱的寡妇帽,蕾丝垂落的阴影里,只剩下苍白的下颚线,像一尊立在黑夜中哀艳的雕塑。
“莫尔根医生,你能带我去找斯聿爸爸吗?我真的很担心她。”
女孩顶着一双肿得跟核桃一样的眼睛看着男人,莫尔根瞬间心被狠狠揪了一下,上前扶着女孩,莉莉丝苍白的脸色让人觉得她下一秒就要昏倒在地上。
看样子是真的很担心斯聿。
此刻的莉莉丝要是被方静姝看到又要夸一句演技真好。
斯聿作为一洲之长,又是斯家的子孙,病房自然被安排在医院最豪华的顶层。
这边安静,隐蔽性好,有助于病人疗养隔音效果自然也很好。
“我就不进去打扰你们了,斯聿刚被抢救过来,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他还没醒,莉莉丝小姐你可以找一些他平时比较感兴趣的话题刺激一下他,万一就醒了呢?”
“好。”
莫尔根站在门外让莉莉丝一个人进去跟斯聿先生说话了。
刚进门就是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莉莉丝有些嫌弃这个地方。
病床上躺着一个男人,额头上藏着层层叠叠的白布,眉骨凸起,鼻梁高挺,下颚线凌冽,即便睡着也像上帝最得意的雕塑作品一般。
为了确认斯聿是不是真的没有意识,莉莉丝上前揪了他两把,发现他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变化后才放心地坐在病床上,顶着那张苍白的人脸。
“命真大。”
女孩嘀咕着从口袋里掏出杀人的十字架。
冰冷的月光从窗棂斜照进病房,在斯聿的脸上铺出一条凌冽的光带。
莉莉丝的指尖捏着银制的十字架,冰冷的边缘络着掌心,十字架的被月光渡上一层寒芒,正稳稳对准斯聿脖颈那块未被遮盖的肌肤,距离不过寸许,她的呼吸变轻,嘴角凝着些许得意,正要往下扎——
“吱呀”房门从外面被推开。
藏在被子下的刀被推回袖口。
维特管家领着刚买的可露丽站在病房门口,见女孩站在病床前,面对着大门,双手背在身后,雪白的肌肤衬得她整个人诡异又阴暗。
维特管家总觉得今天的莉莉丝小姐很奇怪,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当女孩冲着自己微笑时管家先生很快就打消了这个疑虑。
莉莉丝小姐是一个连蚂蚁都不敢踩的善良孩子,怎么会做其他坏事呢。
“莉莉丝小姐,我看你晚餐没吃什么,西街的可露丽我买来了,你要是肚子饿先吃这个。”
“谢谢管家先生。”
女孩笑容很甜,在和维特管家对话的时候背对着斯聿,手上抓着杀人的利器却全然未发觉身后的男人睁开眼盯着这个虚伪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