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但没了软肋就开始无所畏惧,开始肆无忌惮,开始玩命也要杀了曾经伤害自己的人。
此刻,斯聿的眼神就像一头蛰伏已久的野兽,盯着猎物,只要猎物敢有任何动作他就会忽然跳出来咬住猎物的脖子,撕扯他的皮肉,吞噬他的心脏,即便猎物站在原地不动,也未见的他会心存善意地放过猎物。
从斯砚堂亲眼看着斯聿杀死另一个幸存者那个时候他就知道斯聿就是一个天生的坏种。
“哼,斯聿年轻人不要太狂,谦卑才能走的更远。”
斯崇远象征性地说教两句,毕竟斯聿不是自己的儿子,面前的骸骨也不是自己的骨肉。
“大伯说的是,谦卑才能走的更远。”
斯聿顺着他的话说着,却无半点顺从之意。
“行了,我们年轻人身体好可以熬夜,你们老年人差不多该去睡了吧。”
斯聿懒得跟这些人多费口舌,单手插兜前脚刚要走后脚被未发一言的斯鼎元叫住了。
“洲长可否借一步说话。”
整个家族唯一一个对斯聿还称得上恭敬的人。
“你都叫洲长了,我不跟你借一步说话岂不是很不给你面子。”
斯聿用沉稳的声线说着吊儿郎当的话语,端起他洲长的架子让家族的人更加不满他了,他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跟在走在斯鼎元身前率先离开了现场。
两人来到一楼的书房,关上门,斯鼎元扑通一声给斯聿跪下了。
男人靠在墙边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斯鼎元。
“三叔您是长辈,长辈跪小辈也不怕折我的寿。”
斯鼎元跪在地上边哭边给斯聿磕头。
“洲长,希望您对蓁蓁高抬贵手,蓁蓁是无辜,这点你是最清楚不过的,求您放过我们家蓁蓁。”
“她无辜?”轻笑从胸腔溢出,“她买通政务人员,杀害洲长候选人,私自为大选拉票,敢问这些哪点没有触碰第十三大洲的律法呢。”
“可是你明知道蓁蓁做这些事情都是为了帮你啊。”
斯鼎元情绪激动地几乎是吼出来的。
“帮我?”斯聿冷笑,被斯鼎元说中了,男人脸上的轻蔑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深了。
“你都说了是为了帮我,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懂吗?我承认我不无辜,我当上洲长手段见不得光,那斯蓁跟我一丘之貉又能无辜到哪里去。”
“可是斯蓁是被你蒙骗的!”
斯鼎元怒气中出,窝囊了这么多年,今天终于爆发出来了。
“受我蒙骗?”
男人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话,闷声笑着,肩膀跟着颤抖,他款步向前单膝蹲在斯鼎元面前直视这个为了女儿不要尊严,不惜向自己侄子下跪的男人。
曾经自己的母亲也为了溺水被救上岸,奄奄一息的自己向镇上的医生下跪过,但医生还是没救她。
母亲的尊严在那人面前不值钱,斯鼎元的膝盖在自己这里同样一文不值。
“是我逼她喜欢自己的表兄的吗?”
一句话问住了斯鼎元,回想这些年,是自己的女儿死皮赖脸地往斯聿身上靠,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相爱在第十三大洲本就是可耻的事情,斯聿先生更是从始至终没有回应过两人的关系,所以这些年都是自己女儿的一厢情愿,落到如今的地步也是她的咎由自取是吗?
“行了,我回头让人给她减刑,至于减多少,那不是我说的算,那是律法说的算。”
斯聿给出了最大的让步,斯鼎元也没什么好不满足的,能从斯聿这种人手里讨价还价难度堪比虎口夺食,等会好处没捞到反而让对方反悔了,这交易很不划算,斯鼎元只有见好就收这一条路可以走。
“谢谢洲长!谢谢洲长!”
斯鼎元跪在地上重重给斯聿磕了个响头,再起身房间内只剩下自己,斯聿早就不见踪影了。
斯砚堂没办法在明面上压力斯聿,逼他承认自己的罪行只能从暗地里耍手段。
瓦伦丁家族是百年的商贾之家,在第十三大洲商人地位不比政务人员和教徒,但掌握绝对的财富,瓦伦丁家族几百年来累积财富比得上整个第十三大洲,已经到了富可敌国的地步了,产业当然也是遍布各自。
瓦伦丁一世最初依靠酒店发家,坐落在温伦堡的望钟楼酒店。这是一个包含餐饮、健身等服务项目在内的大型酒店,一经问世便车马盈门。
后来,温伦堡有毒气体泄露造成大范围污染,河流山川均无法幸免于难,居民开始向周边城市搬迁,望钟楼酒店也因此关门。
瓦伦丁家族也不得已将产业转移到首都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