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啥呀,那是丰年的瑞雪。”
“它怎么从天上掉下来呀!”苏老汉怔了一下,意趣的抚着她的头说:“那是天公爷爷送给咱们的礼物呀!”他顾不得酒气味,在孙女的脸蛋上亲了一口,觉味着意兴飘雪后的小院,还有这经年佳酿的甘甜醇美,干爽宜人……。
她一个人,静静伫立在茫茫的雪海中,没有了思绪,任凭雪花肆意飞舞乱溅,眉梢一抹湿润,不意触动着她的心弦,迟动的脚步,辗转着蹴向深远的那个地方……那几时的欢声笑语盈同这片片雪瓣,不期意想的萦绕着她……。
“文妮,今天的晚会可非比寻常呢!”那个一向与她要好的女生颇有意趣,又顿显激动的说。
“有什么可特别的,无非就是结业前的最后一次元旦晚会。”
“嗯,文妮,你只说对了一半,我也是刚刚知道的。”那个女生诡秘的说着。
“什么呀,别故弄玄虚啦,总不至于有明星大腕助兴演出吧!”
“她很是不以为意的说道,不见表情的跟她步行在校园里。”
“呃,也差不多吧,想来想去惊艳着还真有那么点意思。”那个女生低头沉吟私语着。
“不说,算啦!我也懒得听。”见着好友那般沉言不语的神情,她怨艾的应了一句,随后又潜心问道,“你的节目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有啥好节目,还不是加入合唱团,凑个数呗!你就不同了,想必也熟心应手了吧,来个鼓凤琴,还是提琴二胡,噢,我想起来了,听学生会的人说,你今晚要钢琴独奏朗诵诗歌,这可是了不得的创想。”那个女生喋喋不休的一道扯白道,不由生心艳羡。
“啥呀,我还没想好呢!……”听她那么一絮叨,文妮反倒有些怯意退却了,没有了那般意兴的主意。
“得了吧,像你们这等优材生总是能博取眼球的让人意想不到,我们也只能充当观众捧场的份,不过我可得告诉你,今晚为你钢琴伴奏的可是咱们这新来的那位音乐老师!”
“噢,是她!”文妮顿时沉下心来。
“咱们什么时候也见过几面的,是吗!”她一时分不清是在问着自己,还是问着那个女生,有些不淡定起来。
“对呀,要不是现在的音乐老师赖着不走,说不定她早就教课给我们了呢!好在,偶尔也会授课给我们。”
“别说那么难听,好不好,不过,她,人看起来蛮不错的啊!像是很有气质的那一种类型女人。”她潜心夸许着,心里不知是艳羡还是生妒,说话的时候,已觉到酸溜溜的。
当然,她看起来年轻,漂亮,大方,可私下里,那些艳羡不已的男生,说她可是厉害,泼辣来着,想必是不规矩的男生,早领教过的,咱们倒是没有亲见是吧!也该着那些男生倒霉,天天想着那些好事。谈及她,那个女生也似是意兴大开,艳羡之情不觉于口。
“文妮,快看,像是她过来了……”那个女生唏嘘着掩住了口唇。
“噢,真是她……怎么,许老师也一起跟着过来了。”她定睛瞧着那里,他们并肩说笑着,向这边走过来,她不由触心生问着。
“瞅,文妮,看样子他们还挺亲密呢,也是挺般配的,看来那些男生说的话,还真靠谱,活该,早就该没有他们什么事,却要像蝇头苍蝇似的,盯着她不放,文妮,你说这女人有着傲人的胸脯,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丰乳肥臀,恍惚对于现在的我们也不适合,是吧,可她真正做到了,浑身散发着女人味,让那些那人东张西望的,恍惚我们一时就不是女孩子似的,瞧,她年纪看起来也比我们大不了几岁……”见着苏彤抑喜生卑的样子,她一时也意识到了什么,心底随即涌起一阵酸溜的悲凉,袭扰着自己,不能再顿留在那里,一席无遮无拦的角落里。
“咱们还是赶紧到那边换衣服去吧,再晚可就来不及了。”她有意说着,进而扯了苏彤一把。
“文妮,等一下嘛,我还想跟他们打声招呼呢!”苏彤急意的说着,她一时松弛了拽紧苏彤的手,加快脚步闪离着避去了。
“这有什么吗?”苏彤有些不甘,糟心的问着,左顾右盼,却也隐隐知趣的随她去了。
“姐,你站在那里,不嫌冷吗?”她俨然还沉浸于某种想象的回忆中,没有觉动脸却有些微颤、发烫、泛红,红晕的湿热弱化了雪雨、淌进心里……他真的不想搅扰她,只是见着她生怵的站在风雪中,雪地里,又没有什么以往可寻觅的迹象是她是有心事的,重重的雪花,漫天飘扬着,似有一种封山阻路的架势。
“姐,我们还回去吗?那边已没有开往那里的车了,要不咱们还是别去了,反正我也没心思去。”他触心触意的说完,就昂首阔步的转去了。
她没有意动,只想无声无息的停留在那片白灿灿的世界里,近而探出手臂,轻抚着招舞的雪花,好让它慢些坠下来,触碰着它,湿润的心还可保留着那不经意的片刻邂逅,她仿佛又站在了那肃穆的礼台上,在那个让一些人心宜倾慕的女人,手指触动之下,清声吟起漫无边际的遐想……转眼定睛之余,她也瞥见了台下的他,似是久已青睐有别的目光,那含蓄的近乎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情愫,让她瞬间有了一种冲动的逃离的意想和感觉,在那个妩媚女人傲视的身姿,暧昧的裙摆之下,她恍然也不知晓,这站立起来的瞬间与这渐渐奚落的掌声,是告别她的过往索忆,还是迎合她的意趣风雅,虽然她还清楚的记得,她是胀红着脸,潜心的弯了一腰,步下礼台的,可也见着意兴初发的她,却有幸捧过话桶,邀请着一些人,自然也有他,倾慕已久的不俗小生,轻歌曼舞……别了,一九九七,我的爱……
她莫然回首之际,又不免矜持的默念起它……,那是她有生以来,萌动的意想和希冀,而今看来是多么的清纯、稚嫩,不免滑稽可笑……。
她知道,她和他之间是有些距离的,她没有勇气和资本向谁表露些什么,这浅显浮着的感觉,只是她看来的一厢情愿,并非怪得了谁,真到了有一天,那一刻,那个女人很有尊严的将她带离了那里,以别人多少年都未曾知晓的□□伤害之女的家属身份换得了潜藏在世许久的谦卑,时过境迁,她没有怨恨些什么,似乎那缥缈的过往前世,今生都与她无关,她还是她,只是觉意于这未曾触及的脚步似乎来得太迟了,轻飘飘的走来,却要沉重似载的离去……。俨然这初存浅露的意想,就这样无情搁置了起来,且长久尘封在不日将久去的憧憬生活幻想的女孩心里……她觉乎,这大概就是命运,天意吧!……
生活中的记忆,总是被人们不小心的触着了,生厌,生痛……即便这样,也会心痛的再次感触它,不论那一时那一刻留下的是欢乐或是悲伤,都是有迹可寻的不眠记忆……
那天,他也是沾了些酒的,粘歪火辣意味着入怀入肚,不独有偶,她也意兴迸发的沾了些,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不曾觉味的从前。那满屋子闹哄哄的兴头,丝毫没有搅扰她们闲逸下来的兴致,这少有过的氛围和气度,怕是初逢偶遇的难得,还是她文妮亲点了各自可心的菜品,熟络的招呼着他们,秀姨也一脸趣意萦怀,尽意笑着,他更是乐不可支的忙来忙去,端茶递盏,俨然就是一个勤勉,热情的服务生,只有他们,两个小孩子望来望去,又诡异的觉来觉去,随兴的偎在母亲的身边要吃要喝,那情致,那意趣,想是多少日子里不曾见到过的,让他们各自知惜。秀姨,很是欣慰,洒脱,驱动着面前的碗筷,快意的斟喂着他们,那忙碌的唇角溢起的满足,连同眉头翘起往复翻卷着,伴同他们和声的呼唤,掩没在嘈杂的人际了……。她,沉静下来,细味的咀嚼着……一时没有触洒的意动,只有躁动的他不安于此,自斟自饮起来,或许他心迹里还期望着某种奇迹的发生,或是想象着,那梦里梦外追寻索忆的好似是否也如同他们一样,共度这美好时光,他犹味想着,抿着奶酒的香甜,期许的视来视去,。
“思泽,这里有你熟悉的人吗。”文妮头也不抬,觉醒的问着他,眼眸扫来扫去的他一下子有些汗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