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萧令仪才缓缓起身,她捂住流血的耳,靠近耳处的面颊已经肿了起来,头仍是剧痛无比,她慢慢挪步至自家马车旁,掀了帘子,“张武。”
张武立时跳起来,这宴没开多久吧?怎么这么快便出来了?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扶我上车。”
张武立时便搀着她上车,萧令仪坐好后,便道:“去医馆。”
医馆中。
医女为萧令仪处置外头的伤口,大夫问了问症状,又静静听脉,越听便眉头拧的越紧,他让医女指着她头上的某个穴位,“此处可痛?”医女轻轻按了按。
“不痛。”
医女换了个穴位,大夫又问:“此处呢?”
“痛,很痛!”
大夫叹了叹气,“你捂住另一边耳。”
萧令仪依言捂住未受伤的那边。
“现下可能听到我说话?”
萧令仪茫然地看着大夫的嘴张张合合,她缓缓放开手,“我怎么了?”
大夫道:“气滞血瘀,少阳经闭,你这只耳已经聋了。”
她抖了抖唇,“那。。。。。。能治好吗?”
大夫摇摇头,“现下不能妄断,你若信得过,我便先为你施针用药,只是你这伤,耳聋已算轻的了,里头恐怕不好,不若去寻个擅治此伤的大夫。”
她垂了垂眸,“那请大夫先施针吧。”
大夫在她头上插满了针,只是施针过后,她仍是听不见。
怎么办?她往后只有一只耳了吗?她站在医馆门口,突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夫人?”张武小心翼翼唤她。
萧令仪上了马车,呆呆坐着,突然掩面,水滴从指缝中溢出来,越来越多,马车中,只有水滴在车板上的声音。
。。。。。。
萧令仪回了府便往屋中去,紫苏见夫人回来便迎上来。
“夫人!这是怎么了?!”紫苏惊呼,夫人的脸怎么肿胀起来了。
萧令仪淡淡一笑,“磕着了,无妨,已经上过药了。”
“我歇一歇,谁也别来打扰我。”她进了门,说完将门一关。
紫苏被挡在门外,一脸茫然。
夫人看着伤得不轻,可是确实又没有巴掌印,看着不像是打的,还有,老爷怎么没一起回来?不会是又吵架了吧?
紫苏有些担心,“夫人?那您用午膳吗?”
“用过了!让我歇一歇!”
紫苏不敢再说话了,她想了想,急匆匆又赶到门房,“张武呢?!”
铁山挠了挠头,“去接老爷了啊。”
糟了糟了,这下真是又吵架了,不过老爷夫人吵得再凶,后边都会和好的,紫苏不敢掺和,只得回耳房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