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严瑜才放开她,抚着她脸道:“在家等我,那人还未绳之以法,若非必要,还是待在家中,若是一定要出门,多带几个人。”
“嗯,你快进去吧,恐怕有的要忙。”
“好。”
严瑜在国子监开启了为期二十七日的封闭哭临,国丧期间,禁音乐宴饮,停嫁娶,止屠宰,不过萧令仪还是时常出门,无它,为了治耳。
她已经是第三回前往谈府了,虽然其间也找过其他的大夫,但都说并无法子,让她另寻高明,这一回,谈娘子终于在府上了。
“如何?”萧令仪看着她。
谈娘子果然不同,除了切脉,她还摸伤处和各种穴位,问的极为详细,包括是否胀痛,耳鸣,持续多长等等。
谈娘子摇摇头,“恐怕有些不妥,你时常头痛耳鸣,脑中恐有淤血,先前针灸的法子没错,药方也是化淤的,你也知我擅闺中诸症,这种伤症倒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
萧令仪心中失望,不过她仍是微微一笑,“多谢谈娘子了。”
谈娘子犹豫道:“萧娘子不若先远离打你的这人,不然,单耳失聪还是轻的。。。。。。”
她有见过丈夫将妻子打的半死不活只剩一口气的,最终也没能将人救下来,还被讹了一通,只是再见到这样的女子,她仍是忍不住想劝一劝,和离或休妻都没什么的,总比丢了一条命强。
萧令仪又笑了笑,“谈娘子误会了,只是遇着歹人了。”
她向谈娘子告辞,出了谈家大门,又坐上马车回府了。
谈家门房瞧她马车走远了,立刻转头对个没留头的小子道:“你,跑个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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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阿大在书房外头喊道。
丧期已过半,但章珩仍需朝夕哭临,白日还要去衙门处理公务,此时稍歇一会儿,就听见阿大鬼叫,恼火道:“你又有什么事?又是收了谁的好处?!”
阿大兴奋的脸瞬间瘪了气,自上回打死越姨娘,他哪里还敢收谁的好处啊。
“是、是大奶奶的事。”自打上回让他去谈家打听萧令仪,再加上从前几回跟着章珩在寸心楼里遇见萧令仪,他终于回过味儿,也串连起来了,很是自觉地称呼萧令仪为大奶奶。
果然,章珩脸上的怒气稍歇,“进来说。”
“您上回让奴才去谈家打听,奴才留了个心眼,果然今天白日的时候,大奶奶又去了谈家,果然是去找谈娘子看诊的。”
章珩眉宇间多了几丝褶皱,犹豫了一会儿,他才问,“可知是。。。。。。算了,你下去吧。”
“欸!”阿大走到门口。
“等等。”章珩又叫住他,“。。。。。。可知是什么病?”
“这谈娘子口风甚紧,从来不与旁人说她诊治过病人的病情,这大奶奶也是每回都一个人去看病。”阿大神神秘秘地凑上来,章珩又有些不想听了,既然不想让人知晓,想必极为私密,他这样打听,终究是不好。
他才想开口让阿大不用说了,便听阿大道:“奴是千辛万苦,才从侍候谈娘子的贴身丫鬟嘴里撬出来的,大奶奶聋了。”
“什么!”章珩猛地站起身,带的瓷器镇纸摔碎在地,“你说什么?!”
“大爷别急!只是聋了一只耳,还是能听见的!”
聋了一只耳朵,那也是聋了,章珩看过这样多卷宗,知晓聋了一只耳必定极是不适,他缓缓坐下,难怪她要悄悄看病,这样的病症若是落在他头上,他恐怕也会守着这个秘密。
抬眼,见阿大还在,他冷声道:“此事,不许再对任何人提起,还有那个丫鬟,你也去告知她!就说是我说的!”
啊?就这?他辛苦说了半天,还以为大爷会赏他呢!这事真是他花了工夫打听的,还使了银子呢!
见他还赖着不走,章珩知他尿性,“花的银子自己去帐房领,滚吧!”
“唉!”阿大高高兴兴地退下了。
章珩却眉头紧锁,她才跟了那人多久,辛劳不说,还聋了一只耳,这就是她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