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瑜!严瑜!”萧令仪扑在船行的台柜前,“伙计!今日发了哪些船?!”
“啊?”伙计见一个疯女人扑在自己眼前,但看穿着又像殷实人家,“呃。。。。。。今日发了两躺杭州的,途中八站都会停靠,两趟苏州转运南京的,三趟天津卫的,一趟扬州转运九江府的,还有。。。。。。”
“有没有去荆州的?!”萧令仪崩溃打断。
“荆州?呃。。。。。。荆州的话我看看,荆州要镇江转运,后日发船。”
后日发船?那今日他们去哪?是回荆州吗?
萧令仪又回到又往岸边跑去,“严瑜!严瑜!严瑜!你在哪!”
“大娘!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近七尺的年轻男子和一个五尺的老太太经过?!”她抓住卖馄饨的大娘的手。
“没有没有!”馄饨大娘被她的疯状吓了一跳。
“小哥!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近七尺的年轻男子和一个五尺的老太太经过?!”她抓住一个游走的烧饼贩。
烧饼贩吓得烧饼摊差点翻了,“没有没有!去去去!哪来的疯婆娘!”
萧令仪又扑到一家包子铺前,“掌柜!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近七尺的年轻男子和一个五尺的老太太经过?!”
包子铺掌柜皱皱眉,“好像有。。。。。。”
“他们在哪?!什么时候来的!”
“那男子买了两个包子给老太太,然后好像是。。。。。。往那边走了,也就一盏茶的工夫吧!”
萧令仪顺着他指的方向,头也不回地朝那边码头奔去。
“这怕是教人撇了吧?疯疯癫癫的!不过长得倒是不错!”旁边面馆老板看着萧令仪急慌慌的背影说道。
“那男子长相也不错,不过看着精神也不大妥贴,好似有些异状。”
“难不成是棒打鸳鸯?”
“谁知道呢!”
萧令仪匆匆往岸边奔,边跑边喊,“严瑜!严瑜!”
直到她看见了他。
他也正远远地望着她,却一言不发。
严瑜身后是正在上船的旅人,严老夫人站在他身旁,眉头紧锁。
萧令仪先是呆楞住,随后疾步向他走去,却又在离他还有三丈远的地方停住身形,眼眶通红地望着他。
严瑜抿了抿唇,“祖母稍候。”
他走至她跟前,暗暗掐了掐手心,露出一丝微笑,“阿姮。”
“你去哪?”她已经喊得嘶哑了。
“奉命赴任。”
她笑了笑,“好,等我找个帮闲,给紫苏带口信,让她带着家当跟在咱们后头过来。”
他喉间艰涩,缓了一会儿才道:“阿姮,我在妆台上放了一封信。”
她从袖中掏出来,“你说这个?”
她忽的将它撕得粉碎,面上却笑意浅浅,“怎的,发迹了便嫌弃糟糠之妻了?”
他张了张唇,“阿姮,我任的是县丞之位,永锢原职。”
她歪头笑了笑,“我以为是多大的事,不过是永锢原职,我说了,咱们不做官看山看水也使得,你去哪赴任?我看看那处没准有我想去观赏的山水呢!”
他闭了闭眼,稍缓眼中酸涩,“阿姮,算了吧,这两年很是多谢你,往后不必再来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