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苏端了水盆进来,“小姐,舅老爷他们也是才搬进来,如今府里一应还不全乎,浴桶也没有,浴房明日才能弄好,咱们先将就着用吧。”
她说了一大通,见没有回应,放下水盆,偏头看过去。
萧令仪正不知望着何处发呆。
紫苏暗暗叹气,她走过去,蹲在萧令仪身旁,轻声唤:“小姐?小姐?”
萧令仪回神,“怎么了?”
“洗漱换药了。”
“哦,好。”
萧令仪在新上京的冯都指挥使家中休养了两三日,见舅母和表嫂们还未到京中,府中庶务又有些乱糟糟的,便自觉地为他们操持起来。
果然,人忙起来了,有些事便容易忘却,她似是有意让自己更忙,将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惹得两个表哥连连夸赞。
就这样又过了几日,冯家女眷们终于到了,萧令仪虽不是女主人,却似女主人般地迎接她们。
门口的马车停了数辆,她们纷纷下车。
萧令仪迎上前去,二表哥冯望是有两个儿子,那这带着两个男孩的圆脸年轻妇人便是二表嫂了,大表哥是一儿一女,两位表哥的继母也生了一儿一女,她看着另两位妇人,年纪略微大些的那个,孩子也要稍大些。
她上前一步,福了福身,“见。。。。。。”
“娘,她是谁?为什么在我们家?”妇人身边一个八九岁模样的男孩儿指着萧令仪问道。
萧令仪稍稍一顿,仍是笑道:“见过舅母,我便是令仪。”
又转头看向方才的说话的小男孩,“你便是暄表弟吧?”
男孩看着她,没有说话。
马氏立刻上前握住萧令仪的手,红着眼笑道:“好孩子!原来你就是阿姮,你舅舅时常在西北念叨你,真是可怜我儿受苦了。”
马氏指着那男孩道:“这是你暄表弟,他是个混不吝,你别理他!”
萧令仪自是不会和一个孩子计较,又听马氏指着另一个女孩道:“这是你昕表妹。”
女孩约莫十三四岁的模样,肤色略黑,但五官随了马氏,也是个美人坯子,她笑嘻嘻唤道:“姮表姐。”
“这是你大表嫂,这是二表嫂。”
萧令仪又和她们互相见礼后,一家人簇拥着进了府门。
舅舅和两位表哥不在,这位年轻的舅母一进门,便开始安排府中庶务,见萧令仪站在一旁,她连忙拍了拍她手道:“好孩子,这些日辛苦你了,难为你受着伤还操持这些,往后你好好歇着,安心待嫁便是了!”
萧令仪也不是什么爱贪权窃柄的,况且这本来就是舅舅舅母的家,她又不会鸠占鹊巢,但此时舅母一来,不忙着归置行礼,而是先将她先前的安排全推翻了重来,连把紫檀筷换成乌木筷这样的枝叶小事也要管,那紫檀筷还是她从庄子上运来的好木材制的,这教她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
更何况她还提到婚事,教萧令仪刻意不去想的事又重回她脑中,她生了些愠怒,不过倒未在这位小舅母面前表现出来,她微微笑道:“是。”
晚间舅舅和两位表哥都回了,一家人又聚在花厅里。自然是男眷一桌,女眷一桌。
舅母马氏先当着众人的面给了萧令仪一对玉镯作为见面礼,“这是于阗的玉,也就是我们常在西北的,能得着这顶好的!”
“是的呢!我和娘讨要,娘还不肯给我,说这最好的玉要给表姐呢!可见娘最喜欢的还是表姐!”冯昕在一旁笑嘻嘻道。
冯胜笑着点头,“你舅母是个有心的,还专向我打听你胖瘦,惟恐你戴不上。”
萧令仪起身行礼:“多谢舅母厚爱。”
萧令仪也给她们备了礼,自然都是这会子拿出来。
一时间其乐融融,语笑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