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瑜木着脸,将那女子带回了官廨。
“你在这儿等着。”严瑜进了严老夫人房中,没一会儿便出来了,“进来。”
那瘦马佯作羞涩,心中却好笑,莫非这严县丞屋中太乱,不好意思让她瞧见?这官廨看着有些破旧了,应当是他一时等不得,要在这春风一度了。
想到这,她扭着腰,跟在后头进了门。
方一进门,她脸上的笑便有些挂不住了。
倒不是有多脏多乱,目之所及,窗明几净,但除此之外,也没有了,穷酸地比将她收养后又卖掉的那家还不如。
这倒罢了,里头还坐着个老太太。
分明不是什么临时住的地方。
“你往后就睡这屋的榻上,专侍候老夫人。”
“是、是。。。。。。”
严瑜交代完,便回了自己屋中,将门栓上,略躺一会醒酒。
她原本想跟着他的,谁知那门差点夹到她的鼻尖,她顿时觉得荒唐。
所以带她回来?不是让她做官太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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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大这个耳报神,眼见萧令仪随着公主府的女官走后,直到天快黑了还未回来,立时便赶去大理寺衙署了。
昨日二人争吵后,章珩心中郁愤,想着今日就不回府了,先冷她几日,免得叫她以为自己拿捏住了他,恃宠而骄,每日与他吵闹。
“大爷!大爷!”阿大连滚带爬地进了章珩的值房。
“又是何事?这样不成体统!”他放下卷宗。
“大奶奶不见了?!”
“啪!”他将卷宗扔在案上,“我不是下令不许放她出去吗?!”
阿大不敢隐瞒,将今日发生之事一一禀报,“。。。。。。然后,小的就没见大奶奶回来了。”
章珩面如寒冰,咬牙道:“回府!”
他甫一回府,便直奔栖月轩。
栖月轩院子里的廊庑上都点着灯,房中也有光亮,章珩面色一缓,步子稍从容了些,他打了帘子进主屋。
“怎么是你?”他皱眉道。
白芷立刻行礼,“回大爷!奴婢在为大奶奶收拾衣物。”
“收拾衣物?她人呢?去哪了?”
白芷埋着头道:“奴婢也不知晓。”
她是当真不知晓,夫人早交代过,若是她今日未回来,便替她将贵重衣物都收拾好。
“不知晓?好,好,好!”他抓起桌上茶壶,猛地向地上掷去,瓷片四散,白芷吓得缩在一旁。
章珩没有理会她,直奔车马房,跨上马便冲了出去。
自新帝上位后,宵禁便没有前朝那样严了,此时虽已至禁时,街上仍是偶有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