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院子先前紫苏已经领人来扫洒过一遍了,现下只须除一除灰,将一应东西放好便是,除此之外,还要买些锅碗瓢盆,不过出了巷子便有铺子,紫苏也不急,她收拾好,见萧令仪坐在镜前,摸着自己的头。
“小姐?”
萧令仪慢慢道:“紫苏,我的僧帽呢?”
“您不是说夏日里戴着热么,我便收起来了!您又想戴了?”
“。。。。。。嗯,找出来吧。”萧令仪慢慢道。
紫苏眨了眨眼,凑过来,“小姐,您也没有戒疤,当初也不是为了出家才出家的,不如将头发蓄起来吧?”
当初为小姐剃度的比丘,临烫疤时,不知为何突然住了手,说是小姐与佛有缘,但无需香洞清心。
紫苏一直觉着,大概是小姐貌美,在这样美貌的头上烫出疤痕来也是一种杀生,比丘不忍见杀生罢了!她也不忍!小姐原来黑发如瀑,她最喜欢摆弄小姐的头发,将之梳成各式各样的发髻,多好看啊!如今,唉!
萧令仪没有说话。
严瑜如今是翰林院编修,兼在刑部观政,平日算不得清闲,只有休沐能和严老夫人多说说话。
祖孙二人一道用着饭,严老夫人道:“你如今前程似锦,我也没什么好操心的了,只是近来有几桩婚事找上了门,先前在荆州,我不许你分了心神,如今倒是可以看看了。
我觉得不错的有两桩,一个是东山书院林山长家的孙女,如今十一岁,生得秀美聪慧。林家虽然没什么人在官场上有建树,但林山长门生故吏遍于天下,将来于你仕途有益。
另一个是吏部左侍郎张大人的女儿,如今十三四,也是灵秀美貌。张大人亦是荆州人,为人儒雅谦和,行事颇有章法,你有这样的岳父,将来官场定然不亏。”
至于其他的人家么,要么看严瑜如今贫窘,话里话外多有轻视拿捏之意,要么便是连她也看不上的,那些在她这里便拒了。
严瑜听得眉头越拧越紧,他无奈道:“祖母,十三四还是个孩童,更别说十一岁了,您便莫再乱点鸳鸯谱了!还有,仕途仰仗他人,便要听任他人差遣,将来未必是助力,还可能是祸患。”
严家三代怎么没的,还用他多说吗?
严老夫人皱眉道:“你如今也才十八九,十三四哪里差多少?你想要多大的?”
严瑜耳尖突然红了起来,他低头扒了一口黍米饭,“就,与我年岁差不多的便好。”
“与你年岁差不多的,不是定亲就是成婚了,我上哪给你找?”
他放下筷子,正色道:“祖母,我心中有数,你也说我如今才十八九,此事不急。”
确实不急,严老夫人也就不多说了。
夜,星汉灿烂。
严瑜躺在藤椅上,怀中抱着个娇美的人儿。
“看,月芽儿!”她衣襟微乱,露出一抹雪肩。
他握住她的手,“不能指。”
“为何?”一双明眸亲昵地望着他。
“会冻耳朵。”
“好吧,”她纤指勾了勾他衣襟,痒意从她指尖拂过处,漫向他心口,一阵痒,又一阵疼。
她看着夜空,轻声道,“小时候,娘亲常常唤我月芽儿,后来。。。。。。便再也没人唤过这个乳名了。”
他握住她肩,轻轻摩挲滑腻的肌肤,“月芽儿。”
“月芽儿。”
“唉呀!”她把脸埋进他肩侧,蹭得他心中潮湿酸涨,他抱紧她。
她又猛地抬起头,趴在他身上,“不行!我也要喊你的乳名。”
“。。。。。。没有。”
“不可能!你骗我!”她又伸手在他腰腹和肋下点火。
他浑身都烧了起来,忙制住她,她却滑手的很,“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