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水中,湖水并不见底,她心猛地缩起来,“严瑜!严瑜!”
萧令仪操起船桨,划开水面,“严瑜!严瑜!你在哪?!严瑜!”
她慌张地左右环顾,小舟在湖心,离岸边很远,旁的船也离的远,“严瑜!不要!严瑜!严瑜!你在哪!?”
“我在这!”突然从水中冒出个脑袋,他抓住船沿。
萧令仪忙去拉他。
“坐稳,别翻了。”严瑜阻止七手八脚的她。
她将身子压低,去拽他上船,严瑜不知是不是在水中泡久了,一时竟上不来,还有往下沉的趋势。
萧令仪心中发紧,用了吃奶的劲,咬牙道:“快上来!”
二人同时用力,严瑜终于爬了上来,压在她身上。
萧令仪伤心惊吓,再忍不住,就这样抱着他呜呜哭了起来。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抚着她胸口,亲了亲她额头,“别再吓我了,阿姮。”
她哭声一顿,被自己噎得抖了一下,看向伏在自己身上的严瑜,萧令仪眼神渐渐变冷,“他死了,你活了?”
“一直都是我,阿姮,你看。”他从衣襟中抽出那块鱼佩。
方才他送阿姮上船,自己却被水草绊住,难以呼吸,意识飘荡,竟想起了许多事,而这块莫名出现,戴了数年的鱼佩,不知何时从衣襟中荡出来,落在他脸上。他胸腔陡然轻松,扯断水草,游了上来。
萧令仪看着他那块鱼佩,这是他们去辽东所得,她泪光一闪。
“啪!”一掌打在他脸上。
萧令仪用的力不小,他被打得偏头,脸上迅速浮上红印。
严瑜又转回脸,他笑道:“真好,你还能亲自打我。”
萧令仪又要伸手,他握住她手腕,吻了上去。
她此刻恨极了他,自然激烈反抗,那小舟晃得都快要翻了。
他却吻得凶狠,连她将他咬出血了,也不管不顾,似要将他刻骨的思念,绝望的悔恨,一并化在吻中,将二人吞没。
湖水平静,小舟悠悠自在飘荡,天地间似乎只余这一隅,二人浑然忘我,唇舌相抵,难舍难分。
。。。。。。
萧令仪又是被严瑜抱回去的。
只是两人都湿着衣裳,嘴又肿破了皮,惹得紫苏张武频频侧目。
萧令仪躲进他怀里,看不见她,丢人的就只有他了。
严瑜时不时低头瞧她一眼,胸中热烫潮湿,柔软地要滴出水来,他揽得紧了紧,大步往前。
回到家中,严瑜将萧令仪放下,紫苏虎视眈眈地望着他,他低头轻声道:“晚些再来。”
萧令仪当耳旁风。
是夜,萧令仪泡了个热浴后,又喝了紫苏熬的姜汤,暖洋洋地躺在被窝中。
“小姐,今晚睡这般早?”紫苏惊讶,小姐难以安寝,向来晚睡。
“自然,将灯熄了,院门锁好,苍蝇也不能放进来!”
“知道了。”紫苏将床帐子放下,关好门窗,便出去了。
萧令仪今日的确疲惫了,身心俱疲,什么也不愿想了,明日再说吧。。。。。。
她迷迷糊糊地要睡着了。
吱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