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魏霖张张口,却不知从何说起,最后顿了顿说道:“魏狄。”
魏狄静静注视她,等待下文。
魏霖低下头,试探开口:“前世,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你的选择吗。”她说的隐晦,本意上,她更想问魏狄,你知道那是元太后的安排吗,还是你清醒过后的决定。
魏狄没想到她会这样问,思索过后点头又摇头。
“有一些是,有一些不是。”魏狄如实地说,北夷情况复杂,加上他自己出了点问题,等他完全可以掌握的时候,并没有很多时间可以任他选择。
魏霖将他的反应尽收眼里,黑漆的眼眸转动,说道:“或许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说这些。”
北夷的事情她不想搅和进去,何况魏狄重来一世,有些事情可能他也清楚,没必要她再去多说什么。
而且她也需要时间来消化,前世的萨苏木,今世的魏狄,她还没有想好如何处理。
魏霖站起身向外看去,夜色如墨,晚风微凉,叹气道:“回宫吧,天已经晚了。”
“好。”魏狄应下,拿了些东西出帐篷,跟这里管事的人交代些东西,他说话时音量没有放低,魏霖在门口也听个大差不差。
北夷那边也是内乱不断,老王上还在其位,可下面的人已经蠢蠢欲动,这次元太后传信过来,问他什么时候启程归家。
魏霖没听见他具体回答什么,他们离开这里,没过一会,魏狄解决完事情,牵着冠鸿雁它们过来。
回宫路上,魏狄还在回味她说过的话,也不知想起什么,忽然问道:“你可曾见过前世的北夷。”
魏霖眼皮一跳,直接答道:“没有。”
“那公主想不想去看看北夷,它和南黎不太一样,气候寒冷,牛马成群,春夏季可以遛马放羊,躺在草原上吹吹风,秋冬季则可喝茶品雪,坐看雪山飞狐。”魏狄声音响在寂寥深夜里,似乎都沾染上北夷的凉爽。
魏霖侧头看他一眼,他提着灯笼,坐在马头上也在看她,眼眸熠熠生辉。
“不要。”
“为何。”魏狄瞬间皱眉。
“我乃南黎堂堂嘉和公主,去北夷所为何事,何况南黎河流汪洋,伴有高山草甸,为何要去这么远。”魏霖说话有理有据,中肯说出想法。
魏狄神情黯淡下来,低低嗯了一声,后面也不再提起此事,送她到长乐殿后,把冠鸿雁送到后院喂养,这是皇帝特许给她的特例。
魏霖又陷入朝堂上的漩涡里,苏浩的事情拍板定下,凡涉案人员重侧午门斩首,轻则流放充军,众人皆知事情严重程度,无一人敢开口求情。
苏浩在狱中也自尽而亡,魏霖担心苏茵茵母女受到报复,特意差遣手下护着她们。
下了早朝,魏霖候在皇帝书房外,盘算着科考一事能不能再往前提一提,她等了好一会,书房门开,文岭川从里面走出来。
魏霖走上前,向他问好:“文大人。”
“公主可是要见陛下。”文岭川表情从容冷静。
“正是。”
“是为科考所来?”他声音放低,语气肯定。
魏霖抬眼看向他,轻轻点头。
文岭川一副了如指掌的笑容,开口:“去吧,想必公主不会因此再烦恼。”说完,他离开大殿,留给她一个宽厚的背影。
魏霖没料想他会这样说,愣在原地几秒,候在旁边的小太监提醒她:“公主,皇帝还等着呢。”
魏霖回过来神,快步往里走。
内殿。
龙涎香充斥整个大殿,皇帝坐在书桌前,听见脚步声后放下毛笔,见她急急忙忙赶来,古井无波的表情出现笑意。
魏霖忍不住也想笑,这件事出乎意料的好推动,如有神助的轻松,文岭川应该也下了不少功夫在里面。
皇帝同意提前科考半年,将时间定在十月末,男女皆可报名参加,告示一张帖出来,引起天下轰动。
长街刚帖出来,不少女子停在原地相互拥抱哭泣,欣喜欢舞劲还没过去,旁边的男子已经开始忿忿开口:“切,什么破政策,这还贴出来干嘛,这不胡闹吗。”
“对啊,女人不在家照顾我们,现在跑出来科考,字都不认识两个,还上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