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无力,使不上劲。
身上也被人搜了一遍,手机已经被收走了,不幸中的万幸是她衬衫领口处插着的录音笔还在。
估计以为只是根笔就没有多想,而且还放在这么显眼的位置。
也有可能当时情况紧急,只来得及搜明显的通讯工具。
池鲤现在回想起临走时周淮对她说的话,不禁感叹到他真是全场最强预言家,所有事情都料到了。
脑子现在还昏昏沉沉的,偌大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
池鲤现在不清楚自己的处境,能做的就是赶紧联系周淮。
手被反绑了够不到衬衫领口处的录音笔,没办法,她弓起身子,努力用牙把它咬下来。
这个姿势实在别扭,大脑也因为充血涨得疼。
终于,录音笔被她取下掉在床上,她怕惊动浴室里的人,轻轻地翻了个身,用手去拔开笔帽,摸索着旋转笔尖。
浴室里的水声就像催命符一样,保不准什么时候声音就停了。
手指因为太紧张变得僵硬,她哆嗦地长按上面的按钮,同时打开录音。
一阵轻微的震动感响起,但池鲤却觉得连带着她的心都在发麻。
“周淮,救命——”
她脸色发白,头上冒出冷汗滑进她的眼睛,视线模糊后又变清晰。
浴室的水声在这时候恰好停止,池鲤只来得及说这几句话。
她听见门被打开,池鲤握着笔一咬牙,用尽全身力气往床下翻。
“砰”的一声,那人听见声音后加快了步伐。
每一步都踩在了池鲤的心跳上,她抓紧时间用力把录音笔丢进床底。
做完最后一步后她双手死死握着,想控制它们不再发抖。汗水将她的后背打湿,紧张到胃里开始翻涌,甚至想干呕。
周淮接到她电话时还在写报告,寥寥几句话的功夫他已经明白了池鲤那里的状况。
他抓起椅背上的衣服快步走向停车场,手机上已经开始追踪那通电话的具体位置。
这也是那个芯片的功能,只是他没跟池鲤说,因为给伴侣身上装定位是非常不信任的举动,不到万不得已他绝对不会使用这个功能。
他其实希望自己永远不会用到这个,但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发生了。
周淮超乎寻常的冷静,事后回想起来他以为自己会着急的自乱阵脚,可真到了那个时候他脑子就只剩下一个想法:
把池鲤平安接回来,她的希望都在他身上了。
周淮有条不紊的发动车子,手机已经给出了录音笔具体的定位,就是几个小时前池鲤告诉他的那个晚宴地址。
他立马报警并将这个地址发过去。
在不违反交规的前提下周淮将速度提到最快,如果有人在他身边会发现他安静的可怕。
脸上看不见任何失控的表情,只有握在方向盘上青筋暴起的手能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
池鲤趴在地上,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一双拖鞋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她忍着恐惧一点一点往上看,直到那张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脸出现,此时正带着狰狞的笑俯视她。
是李德国!!
“怎么是你!”池鲤压抑着自己颤抖的声音,瞳孔在看见他那张脸后无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