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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彻余部仍有小动作（第2页）

向善志坐下，眉头拧紧：“在哪？”

“三处：黑窑沟、断马岭、北岭西坡。”她把探子的话复述一遍，“不是大动作，但也不是死水一潭。他们还在看，在试，在等机会。”

向善志听完，冷笑一声：“狗急跳墙罢了。”

“可他们没跳。”她盯着他，“他们在忍。这种忍，比冲上来拼命还麻烦。我需要你带一队人，轻装简行，去查清楚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多少人？”

“二十个，挑手脚利索、嘴严的。从西侧暗门出，走北山猎道，避开大路。到了地界，别硬碰，别露行踪。重点查三件事：他们有多少人轮换活动，有没有固定据点，以及——他们在修什么，运什么。”

向善志点头：“明白。不交战，只侦察。”

“对。”她说，“我要的是实情，不是功劳。若发现敌势集中，立刻撤回，不得擅自行动。你带的每一条命，都比我想要的情报金贵。”

他咧嘴一笑：“放心，我这条命早就是你的了。”

她没笑，只把令箭递过去：“今夜出发，趁天黑。”

向善志接过令箭，站起身：“一个时辰内整备完毕，戌时三刻准时出关。”

她送他到营门口。夜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远处山影黑沉沉的，像卧着一头未醒的兽。向善志没再多话，转身大步走向营房，背影很快消失在营道拐角。

李秀宁站在营门内，望着那条通往西侧暗门的小道。她没下令点灯，也没让人跟着。此刻她只需要安静，需要脑子清醒。

半个时辰后，一队轻骑悄然出了侧门，马蹄裹布，兵器收束，二十人列成单列，向北山方向移动。她站在关墙上，借着微弱星光，看见那支队伍像一道黑线，慢慢融进山道深处。

她没立刻下城。

风从北面吹来，带着点湿土味，像是要下雨。她抬头看了看天，云层渐厚，星子越来越少。

关内一片静。校场空着，只有巡更的灯笼来回晃动。账房门口那木箱又多了两张纸条，一张写着“南营三等兵王五私藏半袋粟米”，另一张是“昨夜西哨换岗迟到，带队者为赵六”。她看完，把纸条交给亲卫：“照新规办。”

亲卫应声而去。

她转身走回主帐，灯重新点亮。地图摊开，她在黑窑沟、断马岭、北岭西坡三处各插了一枚小红旗。然后坐下，提笔在竹简上写：“戌时三刻，向善志率轻骑二十人出关，执行边境侦察任务，目标：查明萧彻余部活动意图。令：不交战，不暴露，三日内回报。”

写完，她把竹简放进专用木匣，锁好。

帐外，第一滴雨落了下来，打在帐篷顶上，声音很轻，像有人在敲算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