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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战激烈娘子勇敌军顽强难攻克（第2页）

传令兵领命而去。

她回到楼上，再次举起铜镜。这次她盯的是那座废塔。塔门半开，有人影进出。每隔一会儿，就有一个人快步离开，往不同方向去。像是在调度兵力。

“他们在指挥。”她自语。

可问题是，怎么打？强攻？对方居高临下，又有陷阱。绕后？这些巷子像蜘蛛网，走错一步就是死局。耗下去？娘子军已经累了，伤员越来越多，士气开始往下沉。

她摸了摸左眉骨的旧伤疤。风一吹，有点发紧。

楼下传来马蹄声。衡阳公主带人回来了，只剩七个人，个个带伤。她跳下马，直接问：“姐，接下来咋办？不能这么耗了。”

李秀宁没答。她看着街面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有敌军的，也有自己的。一个年轻姑娘躺在门槛边，手里还攥着半块干饼——估计是出发前塞的，没来得及吃。

她喉咙发堵。

“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在这种破巷子里。”她说。

衡阳公主沉默。她知道李秀宁不是怕死，是怕白白死。

“要不……集中兵力，强攻那个塔？”衡阳公主提议，“只要拿下指挥点，他们就乱了。”

李秀宁摇头：“太显眼，肯定重兵把守。硬冲，伤亡更大。”

“那你说咋办？总不能让他们一直躲在暗处偷袭吧？”

李秀宁没说话。她又举起铜镜，这一次，她不再看塔，而是看塔周围的巷道分布。她突然注意到，通往塔后的一条排水沟——很窄，但能走人。而且那边没设防，连哨都没有。

奇怪。

为什么最薄弱的地方没人守？

她放下铜镜，脑子转得飞快。特种兵训练里有一条：敌人不设防的地方，往往有更大的坑。

可如果……那是他们的退路呢？

她猛地站直。

“他们不想赢。”她说。

“啥？”衡阳公主没听清。

“他们不是要守住长安，是要拖住我们。”李秀宁眼神锐利起来，“拖到有人来接手，或者……等到城内彻底乱起来。”

衡阳公主愣了下：“所以这些伏击，这些陷阱，都不是为了杀我们，是为了耗时间？”

“对。”她把铜镜收好，“我们现在每死一个人，每花一刻钟，都正中他们下怀。”

楼下传来新的报告：南段两支小队失联，联络不上。她眉头一锁，立刻下令：“所有单位收缩防线，暂停推进。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擅自深入任何窄巷或密道。”

传令兵飞奔而去。

她站在窗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双生玉佩。这不是战术问题了，是意志较量。对方不怕死，不怕伤，就怕没时间。而她怕的，是手下一个个倒下，却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下楼。

“准备强攻。”她说，“集中四十人，主攻废塔正面。另派十人，从排水沟摸后。记住，只打指挥节点，不追残敌。我要在半个时辰内，把他们的头揪出来。”

衡阳公主点头：“我去带队。”

“你带人守侧翼，防止反扑。”李秀宁抓起横刀，“这一拨，我亲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