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今夜紧紧搂住她,仿佛只有她在身边,那颗悬了整夜、在绝望边缘的心才能安定下来、找到归处。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过敏体质,他还没吃过敏药。
从被她找回之后,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吃药,这样才能好好和她拥抱、亲吻。
熟悉的、令人难以抑制的痒意从鼻腔深处不断上涌。
元宵感受到腰间的手越收越紧,闷哼似的咳嗽从她耳畔的胸腔中震动出来。
元宵问:“你怎么了呀?”
恶作剧时不自觉放软声音,带着狡黠,还会用些可爱的语气助词。
路今夜听出来了,鼻尖抵在她的发根处,深深闻了闻,他该发现的,这香水的用量太浓了,不是元宵日常的作风。
她故意的。
路今夜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喊她的名字。
“元宵。”
“嗯?”
他讲脸埋得更深。
鼻音很重。
让她得逞,接受她的惩罚。
“我没那么想过。你别生气。”
“怪我没和他们说清楚,也有我的问题,不能全怪Simon。对不起。”
啊,还想着这事儿呢。元宵没放在心上,这样的人和事没资格占据她的人生。
她临出门前喷浓浓的香水只是不满他昨晚一点消息都没有而已。
但看他现在这么难受,元宵有点舍不得了。
还是想吓吓他,元宵故意换上冷脸,推开他,从他怀里出来,离他一段距离。
红唇动了动,看清他的面容时却卡住。
路今夜低着头,认真地看着她,等她说话。
那双潋滟生波的桃花眼里浮着的红血丝,眼下淡淡的乌青,在他冷白的肤色上更加明显。
路今夜看她冷着脸不说话,心头一慌,语速变得快起来:“比赛失利是我技术和心态的问题,退役的决定,更和你没有关系。让你无缘无故承担这个骂名,我很抱歉,我会尽力弥补,昨晚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
他眼尾染上薄红,漂亮的脸蛋惹人怜惜,“如果你还是生气,你可以骂我,也可以打我,或者喷浓浓的香水整我,怎样都可以,但是,别扔下我。”
“好不好?”
元宵那些假意生气、带着刺和捉弄的玩笑话,忽然就说不出来了。
这个时候说些伤人的话,他一定会哭出来的不是吗。
怎么不说呢。
元宵的心没来由地一慌,这感觉在决定和他分手前不就也有过。
两个人都沉默下来。
好一会儿。
元宵吸了口气,吐出两个字。
“不好。”
然后她低下头。
不去看路今夜的眼睛。
落在路今夜的眼里,他以为她又想结束这段关系了。
他急得上前一步,白色匡威鞋尖对上她的粉色拖鞋,“元宵,就因为别人的话,甚至不是我的想法,你就不要我了?”
“不是。”
“那是什么?”路今夜大脑开始运转,想起昨晚池烈说:不追过去当心人生气给你踹了,他像抓住救命稻草:“是因为昨晚我没追过来?可你让我待在那,我只是,只是在听话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