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今夜无声地撇了撇嘴。
元宵又凑近闻闻,“那怎么有股橙花香?”
路今夜喉结一滚,垂眼低声回答她的话:“……那是你的味道。”
抱得太久太紧了,他的衣襟才能沾上你的气息。
以前恋爱时,路今夜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和她拥抱、牵手,然后让自己沾上她的气息。
有时要去很远的地方跑比赛,就会换上一套柔软的衣服,一整夜抱着她不撒手。拥抱得越久,味道消失需要的时间就越长,靠闻着衣服上她的味道生活。
“哦。”
元宵从他怀里退出来。
成柏杨怀里一空,视线转向一旁坐在行李箱上抱臂的男人,轻轻扯唇:“这段时间,谢谢你照顾她。”
路今夜懒懒掀起眼皮:“光嘴上谢?”
成柏杨和他对视,微笑依旧:“你可以开个价。”
是那种有钱人的从容,仿佛他漫天要价也没关系。
路今夜冷嗤了声:“我不要钱。”
“真谢的话……”
“你和她分手吧。”
“我喜欢你女朋友。”
元宓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
成柏杨是姐姐的男朋友?路今夜是姐姐的Date对象?等等等,不对啊。Lu不在的那段时间,成柏杨待在姐姐家,看他们的相处方式,确实很亲昵,但不像情侣啊,他们连Kiss都没有。
元宵微微挑眉,倒是没想到路今夜会说出来这么直白且有攻击性的话。
在她眼里,路今夜的形象,大概是云朵、棉花糖和炎炎夏日里可以用来遮凉的树。
成柏杨朝元宵那投去目一瞥,似在探寻这个游戏她是否还想继续。很多话,他想开口,却开不了口。
落在路今夜是在找她做主的做派。
他没想让她为难,那句话确实是对他积怨已久,但不至于真逼他们分手,至少不该是现在。
要等元宵不想和他在一起了,要等元宵不会因为分手而难过。
路今夜从行李箱上起身,“我开玩笑的。”
他先发制人,语气轻松:“成先生那么大度,我跟在她身边,你应该不会和她置气吧?”
成柏杨从元宵身上收回视线,神色自然道:“当然。”
他搂住元宵的肩膀,“走吧,车在门口。”
元宓收到元宵的眼神示意,忙伸手牵住元宵的衣袖跟上。
路今夜深呼吸,抬步跟上前面三个人的身影。
成大事者,忍字为先。
忍字头上一把刀。
他这么碎碎念着,努力忽视掉前方元宵摇曳的裙摆和男人笔挺的西裤在走路中偶尔交缠的景象。
哑光黑的宾利静静停在专属车位,不是迈凯伦,他松了口气。
他对迈凯伦有阴影。
司机撑伞等在廊下,递给成柏杨一把商务黑伞,他护着元宵两人到车边。
前面的人离开,没人管他,像是忘记了他的存在,路今夜幽怨地看着元宵的背影,正牌男友来了就这么对我。
好心的司机朝路今夜微笑,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地拍,路今夜再次深呼吸。向和司机点头,真诚地微笑着走进伞下:“麻烦您了。”
成柏杨拉开车门,元宓和元宵先后上车。
路今夜将行李箱递给司机后,飞快地和成柏杨说了声“谢谢”。趁成柏杨躬身准备上车的间隙,灵活地侧身跳上车厢,占据了后排的最后一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