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上下下把他看了两遍,他腿不抖,腰杆子还算直。
陆尘咀嚼的动作在她跑起来的瞬间就停住了。
她的新发型很……一言难尽。
但这不是重点。
他咽下食物:“我是伤了肋骨,不是脊椎和腿,不妨碍站着,人医生也说行。”
确实,他站在这里看起来没什么不适。
许书瑶放下心,低下头:“哦。”
陆尘仍然盯着她脸。给她解释完了,可她表情还是难过的,眼神落寞,肩背内扣,像是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她以前只是胆子小,怕生,但还没到这种程度。
陆尘问:“怎么了?”
“没怎么。”
新的发型和大框眼镜,以及低着头的姿势,让陆尘只能看到她鼻头和嘴唇。
她浑身只有嘴巴轻轻动了动,还有捏着书包背带的手,很用力地握着,用力到有点抖。
陆尘不方便弯腰,也不方便伸手碰她,只好先猜:“有人欺负你。”
许书瑶迟疑了下,轻轻摇了下头。
陆尘就知道是了:“快招吧,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但是,你要这么费一个断了两根肋骨的人的精力吗?”
许书瑶挣扎了下,这么丢脸的事情,她才不想让陆尘知道。
可是,班里好多他的“狗腿子”。他只要随便找个问问,立马就能知道。
那些“狗腿子”们说话最会夸大其词,还是她自己招了好。
如果不招,陆尘不会善罢甘休,他还受着很重的伤呢。
她开口了,可还没讲几句,可能只刚开了个口,就只剩呜呜声,镜片上都是水。
陆尘撂了勺子,带着她坐床边,把她书包慢慢卸了,一手拍她背。
另一手拿了手机,找了个哥们问情况。
了解到情况,陆尘深吸了口凉气,肺腑都疼。
他眼如冰冷的细刃,咬着牙:“这死老太婆狂犬病发作了?”
许书瑶听出来他说的是谁,她一点都不想听到老师的消息,哭得更大声。
陆尘摘了她眼镜,拿纸给她,又给她顺着背,边哄说:“不哭,我这就去把她办了。”
办了?
许书瑶以为他要使用暴力,吓得直摇头,眼泪糊了头发丝。
陆尘只好换说法:“我还能做违法的事么?别担心了,我就是找人举报她,把她调走,我们实事求是,不弄虚作假,什么事都没有。”
许书瑶红着眼睛,鼻音浓重的“嗯”一声。
随即想到,就算老师被调走了,班里同学又不会换掉,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她被老师拎起来教训过。
她的委屈一瞬爆发,哭到抽噎起来,病床都在咯吱响。
陆尘心里绞得难受,持续地酸胀着,温声问:“小瑶瑶怎么样能不哭呢?”
许书瑶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好想离开地球。
陆尘看着她,发丝黏在白嫩嫩的脸颊上,琉璃似的眼睛清澈纯净,可眼底的光泽正在慢慢消退。
她像一朵渐渐枯萎的花朵,在他手下,生命力不断流逝。
眼睛上蒙着厚厚的水。
所以才会看到飞船吗?
陆尘急切地允诺:“不哭了好吗?以后一起坐飞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