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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郁的平静（第4页）

“以她之能，半日足矣。其余时间，教导宁荣荣，与叶芸柔交往，处理事务，皆有条不紊，未见疲态。胡列娜……”

她提到胡列娜的名字，语气平淡，却让鬼魅更加凝神。

“胡列娜在场，可有何异常？”

比比东问。

“并无直接交流。胡列娜仅远观片刻，旋即专注于自身训练，未见交谈或冲突。”

鬼魅如实道。

“嗯。”

比比东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胡列娜的骄傲与对林欣的微妙竞争关系，她自然清楚。

“叶芸柔呢？”

“态度亲切熟稔，与林欣交谈随意，对宁荣荣照拂有加，似有旧谊。”

比比东缓缓转过身，绝美的容颜在幽光下半明半昧，那双深邃的紫眸看向鬼魅，却又仿佛穿透了他，看向某个遥远的方向，或者说，是西侧殿那间静室的方向。

“你说，她在静室中，除了修炼，还会做些什么？”

这个问题，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探究。

鬼魅的头微微低下：

“属下无能，静室有特殊隔绝禁制，乃陛下早年所设，为防干扰与窥探。属下不敢擅动，亦无法感知其中具体情形。”

“仅能从其进入前后气息判断，并无异常，唯……进入前，似有极淡情绪残留，难以辨明；出来后，气息更显沉静凝练。”

“情绪残留……”

比比东的手指，无意识地拂过腰间一块冰冷的玉佩。

“何种情绪？”

“……属下无法确定。非喜非怒，非忧非惧，似是一种……沉郁的平静，或平静下的沉郁。”

鬼魅斟酌着用词，即便以他封号斗罗的修为和阴影中的感知，对林欣那控制到极致、只在进出瞬间泄露一丝缝隙的情绪，也难以准确捕捉和描述。

“沉郁的平静……”

比比东低声咀嚼着这个词，紫眸深处光影变幻。

那个在殿中汇报时沉稳有度、教导宁荣荣时耐心细致、与友人叶芸柔相处自然、处理事务时条理分明的弟子，在独自一人时，会流露出沉郁的平静？

是因为那枚超越极限的魂环带来的压力？

还是因为身处两大势力夹缝中的谨小慎微？

亦或是……有别的原因？

胡列娜那审视的一瞥，叶芸柔亲切的照拂，是否也构成了这平静下的一部分背景？

她想起那日林欣展示黑色魂环时，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被她捕捉到的复杂光芒。

想起她离去时，那一瞬间凝滞的背影。想起月关回报时，提及她面对万载玄龟的决绝与坚韧，以及吸收魂环时展现出的惊人意志。

这个弟子，如同一本合拢的书，表面是恭顺忠诚、能力卓越的圣女，内里却藏着异世之秘、知晓未来的惊天之密。

如今，似乎还藏着一些连她也无法完全看透的、属于林欣本人的、幽深难明的心绪。

而与胡列娜、叶芸柔、宁荣荣等人的互动，如同书页边缘细微的折痕，暗示着内里文字的走向。

“继续盯着。静室之外，她与何人接触，言行举止，有无异样，每日一报。尤其注意……她与七宝琉璃宗那孩子的相处细节，与叶霜禾、叶芸柔的往来，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