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时光,在训练、对练、执行弗兰德院长那些别出心裁的创收任务,以及彼此间不断磨合碰撞中飞速流逝。
史莱克学院的名声逐渐打响,一支以唐三为核心的队伍最终成型,成功夺得了参加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的资格。
并一路披荆斩棘,杀入了最终在武魂城举行的总决赛。
前往武魂城的路上。马车颠簸,车厢内的气氛随着目的地渐近而愈发沉凝。
史莱克学院的队伍正行驶在前往武魂城的官道上,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规律而沉闷,仿佛叩在每个人的心头。
戴沐白闭目靠着厢壁,脸色在偶尔透入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阴郁,体内那如附骨之疽的隐痛时刻提醒着他两年前的噩梦。
也让他对即将踏入的、与星罗帝国关系微妙的武魂城地界,心绪难平。
奥斯卡试图说笑几句,但应者寥寥。
小舞紧挨着唐三,灵动的眼眸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朱竹清依旧清冷,仿佛隔绝在自己的世界里。
林欣独自坐在靠窗的角落,目光投向窗外不断向后掠去的山林与原野,看似平静,内心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涟漪阵阵,难以彻底平息。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上那冰凉的储物手镯,触感真实,却无法完全压下心底翻涌的、陈旧的影像与情绪。
武魂城……比比东……
这个名字,连同那张完美、威严、冰冷而又深深刻入她灵魂的面容,随着距离的拉近,无可避免地再次清晰起来。
与一种更为复杂、纠葛着仰望、倾慕、畏惧与被彻底否决的痛楚的情感……一同存在。
她的手微微抬起,似乎想触碰自己的脸颊,又在半途停下。
这张脸……老师她,还会记得吗?
这个念头带着一丝自嘲般的侥幸,悄然浮现。
或许,真的已经忘了。
日理万机的教皇陛下,眼中是大陆棋局,心中是武魂殿的宏图霸业,一个曾经试图靠近、却因那份不该有的心意而被她亲手扇了耳光、逐出视野的“失败作品”。
或许早已如同尘埃般从她记忆中被拂去。
时间能冲刷掉太多东西,包括一张曾属于圣女的脸。
在她浩瀚的记忆里,那个胆大包天、竟敢对老师抱有亵渎心思的弟子,恐怕连一个清晰的轮廓都未曾留下,只剩下已处理的淡漠标签。
如果……她真的不记得了,或者只是觉得眼熟但懒得深究……
心底某个角落,竟因为这个可能性而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轻松,随即又被更深的刺痛取代。
忘记,意味着彻底的不在乎。
那记耳光,那句冰冷的“滚”,那被彻底否定和驱逐的瞬间,对那个人而言,或许真的轻如鸿毛。
另一种情绪却又悄然滋生。
她……现在怎么样了?这个想法如此自然地出现,让林欣自己都有些怔然。
她不该想,不能想。她们之间,从那记耳光落下、她从教皇殿踉跄离开时,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她是林欣,不再是武魂殿的任何人,与比比东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