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属于少女的清脆与冰冷取代了太子的温润,杀意凛然。
面对几乎要实质化的杀意和澎湃的光明魂力,林欣却仿佛感受不到压力,她甚至向前微微踏出半步。
那双露在面巾外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幽深,里面翻涌着千仞雪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怒其不争的冰冷,有对真相的嘲弄。
还有一种更深沉的、近乎悲悯的痛惜。
“胡言乱语?”
林欣的声音陡然拔高,虽然依旧沙哑,却带上了强烈的情绪波动,那是一种压抑已久的、为某个人感到不公和愤怒的爆发。
“你以为你那伟大的父亲千寻疾,真的是什么正人君子?你以为你的出生,是光明与美好的结晶?”
她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千仞雪心中最不容触碰的领域。
千仞雪身上的金光猛地一滞,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慌乱,但更多的是被侮辱的暴怒:
“住口!你敢污蔑先父?!”
“污蔑?”
林欣嗤笑一声,向前又逼近一步,完全无视了那越来越强的威压,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某种更深沉的情绪而微微颤抖,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愤怒:
“你的出生,是另一个人一生痛苦的开始!是你那禽兽不如的父亲,为了满足一己私欲,为了延续所谓的神级血脉,用他封号斗罗的等级。“
“强行压制住当时还只是少女的你的母亲!他让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个混账用卑劣的手段,取走她的心头之血,与他自己的融合。“
“再强行把那融合了肮脏欲望和强权暴力的种子,塞进她的身体里!”
“你以为你是父母爱情的结晶?不!你只是暴力与罪恶的产物!是那个男人施加在另一个无辜少女身上、永远无法磨灭的伤害的证明!“
“你的母亲,从那一刻起,她的一生都被毁了!她的骄傲,她的自由,她的一切,都被你那所谓的父亲亲手打碎,踩进泥里!”
林欣的话语如同最残酷的冰雹,狠狠砸在千仞雪的心上。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完美的伪装彻底崩解,露出了属于千仞雪本身的、苍白而震惊的绝美容颜。
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骇然、茫然、不可置信,以及一丝被彻底颠覆世界观的剧烈动摇。
父亲……那个在她心中威严、强大、代表着武魂殿荣光的父亲……母亲……那个对她冷漠疏离、甚至带着隐隐恨意的母亲……
“不……不可能……你胡说!你撒谎!”
千仞雪的声音失去了平时的冷静,带着尖利的颤抖,她身上的金光剧烈波动起来,显示出内心的极度混乱。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编造这种恶毒的谎言?!”
“我是谁不重要。”
林欣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但其中的怒意和痛惜却更加深刻,她看着千仞雪那张与比比东如此相似。
此刻却写满震惊与痛苦的脸,心中那份为比比东而生的怒火与痛楚再次翻腾。
“重要的是,你看清了吗?你看清你一直敬畏的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禽兽了吗?你看清你的母亲,她为何会用那样的眼神看你了吗?”
她顿了顿,似乎要将心中所有的不平都倾吐出来:
“你的存在,对她而言,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那段屈辱和痛苦!而你,却还在为那个施暴者披麻戴孝,还在以他的女儿自居,甚至可能还在心底责怪她的冷漠!”
“千仞雪,你被谎言蒙蔽了双眼,看不清身边最残酷的真相,你可悲不可悲?你愚蠢不愚蠢?!”
“闭嘴!你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