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能会被某些敏锐的感知捕捉到,尤其是在那道冰冷精神力刚刚扫过的情况下。
“该死!”
她心中暗骂,却毫无办法。维持伪装需要稳定的魂力支撑,而她为了逃命,早已将每一分魂力都压榨到了极致,甚至动用了禁术,伪装自行崩溃是必然结果。
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先逃离这片区域再说。
她强忍着秘术带来的反噬剧痛和魂力彻底枯竭的虚弱感,凭借着对阴影和地形的本能利用,如同受伤的夜行动物。
在越来越复杂的通道和建筑阴影中拼命穿行,朝着记忆中武魂城外围的方向亡命而去。
身后斗魂场方向传来的巨响和能量波动渐渐被建筑阻隔、减弱,但那份笼罩全城的肃杀与追捕的氛围,却如同无形的网,正在迅速张开。
……
武魂城,大斗魂场。
曾经宏伟的赛场已然一片狼藉。
巨大的深坑、碎裂的穹顶、四处散落的碎石断壁,诉说着方才那短暂却惊心动魄的交锋。烟尘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狂暴魂力对冲后的焦灼气息。
比比东立于半空,紫金色的教皇长袍纤尘不染,九曲紫金冠依旧端正,但她绝美的脸上此刻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眼眸深处是翻腾的怒火与冰冷的杀意。她的权杖尖端,光芒微微闪烁,显示着她内心极不平静。
在她身侧,菊斗罗月关和鬼斗罗鬼魅气息略显紊乱,月关的衣衫甚至破损了一角,脸上带着惊怒与余悸。
下方,一众红衣主教、圣皇武士东倒西歪,人人带伤,惊魂未定。
数名魂斗罗级别的强者正在指挥救治伤员,清理废墟。
唐昊,那个如同神魔般突然降临,以一己之力撼动全场,甚至险些毁了教皇殿一角,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
以重伤之躯强行破开空间,带走唐三和那只十万年魂兽柔骨兔的男人,已经消失无踪。
只留下满地疮痍和武魂殿颜面扫地的耻辱。
“教皇陛下,那唐昊受了我们合力一击,又强行施展空间手段带人离去,伤势绝对不轻,此刻必然隐匿在某处疗伤,跑不远!”
菊斗罗月关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愤恨。
鬼斗罗鬼魅也阴沉道:
“他的气息在城西方向彻底消失,但带着两个累赘,又身负重伤,不可能毫无痕迹。属下已命人封锁全城,并派出所有擅长追踪的魂师,向城外辐射搜索。”
比比东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虚握,仿佛在感受着什么。
她的目光,没有看向唐昊消失的方向,也没有落在狼藉的赛场,而是投向了林欣之前消失的那条幽暗通道入口,眼神冰冷得可怕。
她能感觉到,就在刚才唐昊发动最强一击,她不得不分心应对的刹那,那道属于林欣的、微弱却拼命逃窜的气息。
如同狡猾的泥鳅,钻入了复杂的地下通道网络,并且……在某个瞬间,气息发生了极其微妙、却让她灵魂都为之震颤的变化!
那层看似完美的伪装,在亡命奔逃的极限压榨下,终于崩溃了。
虽然只有一瞬,虽然距离已远,但比比东何等人物?
她的精神力浩瀚如海,感知敏锐至极。
就在那伪装消散的刹那,她捕捉到了一丝……熟悉到令她骨髓发冷的魂力本源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