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不敢动了。
“哥,别躲我啊。”
温新继续往前走了,速度不紧不慢,节奏配合着他咏叹调一样的声音。
“你终于要回来了吗?”温新的声音很低,也很缓慢,似乎是想和你推心置腹,又莫明带着令人不舒服的油滑。“早就该回来了啊……大伯还好吗?你放心,家里都很想你,大家早就原谅你了……”
“原谅?”温良原本不想和他争执,但听到这一句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地冷哼出声。
他终于转过身,有些讥诮地看着温新。
“温新,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原谅’?”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温新没有被挑衅到,反而皱起眉头,看起来苦口婆心。“我是真的想你了,哥。我说这些话也是真的为你好。”
“我看到你参加的节目了,也看到了你的博文。你现在不回来,不会以为是真的傍上了小齐总就可以悠然无忧了吧?你以为小齐总真的会对你好吗?你和大伯都没有帮家里作活不知道,那小齐总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善人,他现在对你好,指不定藏着什么后手……”
“说完了吗。”温良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我不知道你什么目的,但我既然说了不会回来,自然是会遵守诺言的。”
他摊开手,一沓被攥得略微发皱的照片散落一地。
“这次回来,本来也只不过是想回来取些照片,但既然被你发现……就算了吧。”
……
“拿到了吗?拿到了吗?”
在车上的齐止戈心急如焚,他虽然答应了温良不跟着,但过度担心的他还是和温良申请到了使用望远镜的权利。
所以,在那个看起来怪模怪样的丑人出现的瞬间,齐止戈就瞬间锁定了他的身影。
如果不是看到温良给他比了不用担心的手势,那个时候齐止戈估计就已经冲出去了。
这会儿温良的脸色也比平日里苍白了一点,下颌线条紧收,汗珠顺着额头向下滑落,喘息都粗了一点。
看得出来,他也不是不紧张。
但结果是好的。
“拿到了。”温良虽然状态一般,但眼睛依旧明亮,含笑对着齐止戈挥了挥手里的小本子。“还好我走的时候带了点照片,不然还真不好应付。”
齐止戈十分捧场的鼓掌,又略有些遗憾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越来越小的房子。
“可惜了那些照片……”
“不可惜。”温良淡淡瞥了眼齐止戈。“那些照片当然是复印件,原件在我那。我上次从家离开的时候,把我们接触到的,我和父亲的东西都带走了。”
如果不是护照这些证件都统一放,他上次也都一并带走了。
“这次把户口也迁出去,我们再找个晚上回来,偷偷把东西放回去就好了。”
放东西自然要比偷东西容易点,而且就算是再被发现,也不用担心身上的东西被发现。
“这就好,这就好。”最大的担心解决了,齐止戈的嘴角也跟着一起上扬。“我们去庆祝一下?”
“还是等还回去,一切尘埃落定了再庆祝吧……”
……
有齐止戈的帮忙,温良和温雨霖的户口方面处理的很快。
拿着新鲜出炉的户口本,温良心情激动,又有点五味杂陈。
冥冥之中,总感觉好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终于被甩掉。
齐止戈也同样非常高兴。
他还记着之前温良说的,等着一起结束了可以庆祝一下呢,这次就剩个还户口本了!
这次没再调虎离山,就像之前他们分析的一样,还东西还是要容易很多的。
他们选择了后半夜两点半,温良对温家人很熟悉,这个时间整个温家百分之九十九都已经陷入沉睡了,如果真的倒霉遇到了那百分之一,那就只能认了。
偷户口本的时候齐止戈都跟着了,这次温良自然也没了不让齐止戈随同的道理。
只是和上次一样,齐止戈在外面等着,就是开车接人的距离近了一点而已。
齐止戈在车上坐着,看着温良轻车熟路地爬上了侧面的一棵大树,又三下五除二在几棵树之间纵越,最后一翻身进了窗户。只觉得心脏都跟着温良的动作忽上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