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心烦意乱。
再次提笔尝试做了两道,证明自己确实脑子有点乱以后,温良放下笔,长出了一口气。
好吧,他承认,自己现在学不进去。
就像他承认,今天的确是他冲动了一样。
呼……好吧,确实是他错了。
温良的确有吾日三省吾身的习惯,或者说,他本身就很擅长反思自己。
这不仅仅是为了折磨自己,更多的时候,他也是在关注自己的变化。
如果是以前,他或许也会帮忙,但绝不会这么莽撞。
他并不是孑然一身,他还有躺在医院的爸爸需要养。
但为什么,这一次,他会那么下意识地、毫无犹豫地冲了出去?
温良咬了咬笔杆,目光下意识飘向了对面正在盯着电脑的人。
齐止戈生气的时候,和平时看起来是会有点不一样的。
或许他自认为,他没有和温良闹过脾气,但实际上,温良比他想象中的,要更了解他一点。
温良知道齐止戈工作的时候会下意识稍微抬一点头,有烦心事情的时候会微微蹙眉,而有新奇想法的时候则会眼睛微微向上看。
现在这个状态,就显然是生气和心烦的叠加态。
蹙眉低头,手指还不住噼里啪啦地敲桌面,整个人看起来已经快要冒黑气儿了。
看起来……是真的很生气。
不过,他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呢?
温良换了个姿势,隐蔽地收回目光。
难道,齐止戈真的也已经像是他自己一样,把对方纳入到自己的可信任领地了?
温良早早就想到了这种可能,但他不敢确定。
如果他还小,他可能会天真的认为,他一定是自己最好朋友的最好,但现在他长大了,他知道,人与人的不同的。
在他眼里,能邀请对方来自己家的关系,一定是非常亲密无间的程度,但在有的人眼里,或许只是刚刚认识的同事,就可以邀请对方来自己家里做客了。
这无关好坏,只是个人性格不同。
所以,哪怕温良之前心有期待,也不敢擅自确定齐止戈的心思。
万一错了多尴尬。
但这次,温良想,齐止戈心里,自己的分量应该还是有很多的。
也是在梳理这个情绪的同时,温良想通了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冲动。
因为有齐止戈了。
在他的心里,他甚至认为,齐止戈是他可以托付父亲的对象。
齐止戈在,他没有后顾之忧。
……当然了,以后这种事情,尽量还是少发生一点比较好。
温良又换了个姿势,很不容易地开始在内心祈祷。
看齐止戈今天生气的这个架势……他以后还是,也多顾忌一点自己的安全吧。
不然总觉得齐止戈的这个血压乱危险的。
还有父亲,能不麻烦旁人,尽量也的确,还是先不要麻烦旁人吧。
……
“对,这个床头再加上一点软垫,不,整个全部给我做成软的!”
“床头柜?不需要那种东西!这个屋子给我弄成安全屋!铺满垫子的那种!”